剛剛踏入殿內,楚云卻是眉頭一皺。空氣中彌漫著王者的靈壓,顯然是人魚王要給他來一個下馬威。
若換做尋常侯級強者,此時只怕已經面色發白,風儀喪失。但是偏偏楚云是斬殺了貪狼王的人物,又親身感受過酒豪王悟道時,那充天徹地的龐大靈壓。
是以人魚王此舉,不僅沒有收到效果,反而讓楚云摸透了一些虛實,心中暗忖:“人魚王的這般靈壓,雖然的確是王者靈壓,但是卻給人一種底氣不足,外強中干的感覺。看來星洲的傳聞,并非是空穴來風。當初人魚王敗給了楚霸王,傷勢很重,雖然一直調養,但是如今仍舊沒有恢復過來。”
楚云面不改色,昂首闊步,來到大殿中央,仰頭望去,只見人魚王端坐在赤金珊瑚制成的寬大王座上。她眉目如畫,一身宮裝,珠圍翠繞、金瓚玉珥,顯得雍容華貴。
目光深邃,夜色仿佛融入了她的雙眸。眉目間,比尋常女子要多了許多的凌厲和威儀,彰顯出這位女王的無邊風采。
只是如云的雙鬢之間,已經多了幾分掩蓋不住的白發。這是歲月的痕跡,人魚王,是和萬毒王同時代的人,她的年齡也足有數百歲了。
“哀家該稱呼你為無雙,還是楚云呢?”她甫一開口,就道破楚云的偽裝。如深潭般不可測的雙眸,射出寒意凜然的目光,居高臨下籠罩住楚云。
楚云哈哈一笑,擺手道:“怎么稱呼,都沒有關系,隨前輩心情罷。”
王者的智慧深不可測,目光如炬。楚云的這些偽裝,只能騙騙普通人。對此他早有預料,被人魚王當眾揭破,他也毫不尷尬,坦承認。
“很好。楚云,你是個誠實的孩子。你要實話告訴哀家,這一次你迎娶婉兒,是否是受到萬毒王的指示?”人魚王點點頭,雙目中厲芒一閃,又問道。
楚云正色,向人魚王拱手道:“的確是萬毒王前輩請在下幫忙,晚輩的情況,想必前輩早已知曉。萬毒王允諾晚輩,可以幫助晚輩抵擋陸鯨王的攻勢。”
他并不想隱瞞這一點,面對王者的智慧,騙也騙不住,索性承認就是了。
“哈哈哈。楚云小子你被騙了。她已經大限將至,離死不遠。陸鯨王卻是正當壯年,她的力量并非你想得那么強大。好了,你現在立即出殿,向公眾宣布反悔,放棄宇文婉兒。作為補償,人魚國庫中任你挑選三樣寶物。這件事情本王也就不追究了。”
說完,人魚王閉上雙眼,半仰在椅背上,擺擺手,示意楚云退下。
楚云聞,不禁皺起眉頭。真要是這么做了,那是對宇文婉兒的極大傷害。比宇文婉兒在招親會上落選的后果,還要嚴重幾分。除了終身不能再嫁之外,以后還要背負著周圍人的嘲弄諷刺蔑視。
況且自己親口答應過萬毒王,要出手幫忙。怎么可以半途而廢呢?
因此他沒有猶豫,立即拒絕:“這個要求,請恕晚輩難以做到。國主和萬毒王前輩之間的恩怨糾葛,都是上一輩的事情。何必要連累到下一輩呢?婉兒是無辜的,國主何必將對萬毒王的仇恨,轉移到她的身上呢?”
“這么說,你認為哀家是在恨著婉兒?你錯了。哀家視婉兒為骨肉,如何會去恨她。”人魚王睜開雙眼,朱唇掠起一絲嘲諷的微笑,“呵呵呵,看來萬毒王沒有跟你說明當年的往事呀。也對,她那么卑鄙惡毒,又怎么會來主動揭開自己的丑事。哀家就和你說一說當年的事情吧。”
“曾經,哀家和萬毒王是無話不談的好姐妹。那一年,春風綠了江淮,我的生命中闖入了一位男子……”人魚王的眼神恍如煙云,聲音悠悠,墮入了回憶當中。
“他有一雙世上最干凈的手,修長,骨節分明,指甲干凈。他的眼睛是碧綠色的,微笑起來,能和日月齊輝。他一身書生長袍,手執折扇,溫雅如玉。就像是你不久前做到的,他同樣各項精通,在封印、制囊等等方面有大師級的造詣。”
“我還記得,我們之間第一次見面,實在湖畔。湖面上粼粼的金光,照射著他的臉龐。他微笑著對我說:‘我叫楓魂,你呢?’……”
“呵呵呵,那一年,我墜落愛河,覺得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但同樣是那一年,我最好的姐妹和我最愛的人,一起背叛了我。和楓魂的最后一面,他交給我一個孩子,那是他和她所生的骨肉。”
“我從未想過要報復一個孩子,去洗刷我的仇恨。我將他帶大,視為己出,給他我的姓,賦予他寬松的成長環境。他長得,真的很像他的父親。我們母子生活得很幸福……但就是她,萬毒王!她喪心病狂,在我的面前殺了自己的孩子!”
“新仇舊恨,不共戴天!若非我早年敗于楚霸王手中,身受重傷,只能休養在這深宮當中。若非是她萬毒王,行蹤詭秘不定。哀家早就要找她復仇了!如今,她又將魔爪伸向哀家的孫女婉兒。哀家怎么能讓她再次得逞?!”
人魚王的聲音,尖銳如劍,嘶聲力竭地在大廳中回蕩。
她忽然站起身來,手指向楚云的身后,雙眼噴射著怒火,嘶吼道:“萬毒王,你還想躲到什么時候?你丑惡的真面目,已經被我揭穿了。來吧,今天我們之間要做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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