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駕馭醉雪刀,只是得心應手,揮灑自如。但是如今,醉雪刀就仿佛是他自出生起,就生長在一塊的身體一部分,親密無間!
而醉雪刀芒,卻反而緩慢地內斂下去。沖天的雪亮刀光,慢慢回縮,最后全部壓縮在醉雪刀身之上。
原本亮得讓人不可逼視的刀光,漸漸地暗淡下去。一切的華光都內斂,但是更加危險的氣息,卻彌漫開來。
感受到這股氣息,肖小賢、金碧涵俱都心驚肉跳,再次后退五十步。與此同時,他們的心中,都升騰起一絲生的希望。
也許、或許、有可能,能夠成功呢?
覺察到心中這絲希望,連他們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君級面對王級,如同小老鼠面對巨象。
但是偏偏這絲希望,又實實在在地存在著。
帶給他們希望的,不僅是這件先天級的醉雪刀,更是刀的主人。
“云!”
“掌門!”
“楚兄!”
他們在心中吶喊!
“殺!!!”仿佛是感應到他們的吶喊,楚云舌綻春雷,猛地撤銷戰陣,同時出刀。
轟!
下一刻,鋪天蓋地的王級靈壓,像是蒼莽無邊的群山,猛地砸在四人的心頭。肖小賢、金碧涵齊齊吐血,靈光被徹底鎮壓,任何的念頭都運轉不靈,和手頭妖物的一切聯系都被切斷。
貪狼王淹沒在靈光里,白熾的靈光,如同太陽一般耀眼,刺得他們雙眼劇痛。又代表著無盡的絕望,將他們的希望擊得粉碎。
通靈蛇潰敗,靈橋崩潰。
二郎天君七竅流血,后退三步,一頭栽倒下去。和肖小賢、金碧涵一樣,癱倒在地上。
“楚云!”他睚眥欲裂,雙眼流血一片猩紅。
他渾然不顧雙眼的劇痛,狠狠地瞪向前方。他多么想撲殺上去!但是此時卻連眼前的景象都看不清楚。
靈橋崩潰的那一刻,楚云頓時如萬鈞重擔壓在身上,無邊的靈光將他整個心神,在瞬間吞噬!
“終究是失敗了么……”這樣的念頭,在他的心頭一閃而逝。
無邊無際的壓力,好像已經將他的全身都擠壓碎了。
他連自己的身體都感覺不到了。
“這就是王級的實力么,真是恐怖啊。”他感到心神在墜落,好像是落入了無底的黑暗深淵。不斷地向下墜,向下墜。
無數的記憶畫面,好像在花叢中紛飛的花蝶群,紛紛在他的眼前閃現。
他的前世今生。
“什么?義父遭到海盜殘狼的毒手!”聽到這個消息時,他如遭電擊。
“對不起,楚云。我此生追尋的是算道之巔,對于男女之情,沒有任何的興趣。”月夜下,易煙對他如是說。
“哼,什么火狐公子,不過是舒家島上淪落下來的喪家之犬罷了。”
“唉,你來晚了二十年……”
……
“什么,他就是小霸王?!”
“楚云,義父為你驕傲。”
“要接收老主人的遺物,就得通過我暴動猿王的考驗!”
“我該仍舊是稱呼你為楚兄呢,還是干脆叫做大呆瓜好呢?”
“掌門,從此以后,肖小賢就是你的人了!”
“主人,請你多愛我一點。”
……
一瞬間,楚云仿佛經歷了一個輪回。
“不。我怎么可以認輸,明明已經走到了這里。”一個聲音,在他漸漸沉淪的心底忽然響起。
“不能輸。”聲音越來越大。
“多少次的失敗,多少次的挫折,多少次死里逃生,多少次痛苦煎熬。楚云,你要在這里停下腳步么?”
不!!!!
我還要走下去,我要繼續走下去,我要踏上巔峰,傲視歲月,俯瞰山河。
我要走我的道!
剎那間,楚云醒了!
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好像是火山噴發,奔騰爆涌的巖漿!
他的戰意在胸中燃燒,仿佛是沖天的烽火,要燃遍九天十地!
王級的靈壓,比山還重,壓在他的身上。他全身骨骼都被擠壓的咔嚓作響。
去他媽的靈壓!
無邊的靈光,比太陽還刺眼,照在他的眼中,楚云七竅都在噴血。
去他媽的靈光!
哪怕看不清前方,我也將繼續前行。
因為,我已經找到了我的道!
歷經兩世的魂魄在此刻劇烈翻騰,楚云的靈光如鳳凰涅槃,從暗淡中漸漸發亮……
去他媽的貪狼王!
刀光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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