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千祭骨還是沒聽明白。
“在葬皇之濱重新拼湊了靈魂的離恨,有一部分意識,沒有回來。”
蘇瞳認真地說道。
“所以他忘記了故友情誼,對他來說,那些美好的回憶是缺失的,他只記得木姬的強大,并想要奪走這些力量化為己用,這一點其實很像是留在妄止幻境中的木體,一旦失去理智,便只留下擴張與掠奪的本能。”
“但剛才?”木姬的眼中已有了悲憫,直到蘇瞳說出這些,她才驀然明白了許多之前想不透的東西。
“我用了丹陽草與九轉叱生花。”蘇瞳頓了頓,用舌頭舔了舔唇角:“回魂藥香喚回了一尊預期之外的魂影,它的出現令離恨本人都很意外,我想……那便是他遺失很多年的本心。”
“只不過這遺失的本心與其它記憶重新聚合的進程并不順利,也許是因為游蕩在外的時間太長所至,所以當時他并沒有立即清醒過來。直到鼻氨慚八橛誥〉氖焙潁帕髀凍鲇淘サ謀砬欏!
“所以他下手時也有所收斂?若非如此,以當時二人的強弱之別,離恨根本不可能被崩賢范先牒永錚敝鶉障賞醯乃哿遼遼戀模酉鋁慫脹幕巴貳
蘇瞳這話提醒了眾人,大家之前都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是哪里,經逐日仙王一補充,都恍然大悟。
“可是他后來又自己從虎河里出來了,而且還恢復一臉弒殺的模樣。”明藏還清晰地記得當時被離恨逼迫的絕望,他此一生為血族爭戰四方,大小戰役經歷無數,也有幾次從鬼門關前撿回小命的經歷,但那些危難,都無法與今日之事相提并論。
“當時離恨也是氣急了,鼻氨蒼謁壑斜瘓砣牖10又螅磐耆叵肫鷯肽炯Ш鼻氨駁奈羧罩種鄭侵終鵓臀拗某寤魘薔藪蟮模釧鬧斜馕藪煞歐湃巫約杭絳諒僭謨錚急敢槐昭酆諢降住1暇埂彼脹猿暗匭α誦Α!氨暇刮頤強贍苷嫻牟歡侵窒胨烙炙啦渙說耐純唷!
“可是……”木姬說了個“可是”,不過很快欲又止。
蘇瞳點了點頭,知道她要說些什么。“可是后來,他又改變主意了,那都是因為那時,你出現的緣故。”
彌路的目光立即落在木姬身上,的確如蘇瞳所說,這小小的綠發少女出現之后,離恨的態度立即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甚至被她罵得脖子一縮一縮。難道這里面,還隱藏著什么緋色的舊事?如果真是如此,離恨知道自己曾對木姬使用過抽魂術,一定會覺得痛不欲生,那么之后他以自毀來謝罪,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我哪有那個本事?”感覺到了眾人的視線,木姬表情一僵,她素來喜靜,無論與妖被故搶牒蓿際薔又唬永疵揮泄魏緯鲇亞櫚畝鰨膊蝗銜舛碩宰約河惺裁刺乇鸕哪釹搿
“我猜想,你的出現……”蘇瞳沒有理彌路那曖昧的目光,自顧自繼續說道:“給了離恨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如果你與妖倍妓澇謁擲錚
再也沒有走回正軌的理由,可是就在他準備徹底放任自流的時候,卻發現事情并不是那么地不可挽回。”
“換而之,你給了他把一切扳回原狀的勇氣。”
“勇氣”二字,在眾人心中隆隆回響,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烙印。雖然對離恨此人依舊恨得牙癢,無論是封塔主還是十里香皆殞落在他手中,可是大家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的還是離恨立于半空,張開宏大的鏡像,將秘法疊加十八重,呼出“追魂”時的一幕。
那時星海震動,虎河蒸騰,氣沖蒼穹,仿佛異力直達神界!
若當時他心中所想,是“贖罪”二字,那么這份抱死的氣魄,的確令人動容。
看到剛剛還在幻想著緋聞艷詞的同伴們,表情突然變得肅穆無比,蘇瞳的眼角流露出了迷離的顏色。
“當然……”她聲音又輕又軟,像是自顧自的呢喃。“人都死了,胡亂揣測他的意圖也只是我一腔情愿的想法,說不定他真是因為喜歡木姬前輩,才為她尋回鼻氨駁拿s只蛘吒紗嗨壞愣濟環锏囊饉跡娜肥且蛭Φ攬刂撇緩茫恍⌒娜夢頤腔盍訟呂礎!
“不!”
蘇瞳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木姬給打斷了。
她臉上的表情異常地堅定。
“對于我們三人而,在幾乎永恒的人生中,情愛這種東西,的確是微不足道的。我們的生,并不偉大,因為那是上天的圣眷,與生俱來,可是若要我們選擇死,那一定得有一個超越偉大的理由。”
“所以……我信你說的第一種。”木姬愣愣地看著蘇瞳的眼,突然有大顆的淚從她眼中流出來。
木姬倚靠著船舷,無力地滑到了甲板上,她的哭泣,沒有少女的那份率真,一點也不吵鬧,可是默默流淚的樣子,真是令人心碎。
“都是我們的錯。”木姬緊緊咬著自己的唇,陷入了深深的自責,離恨的確給她與妖貝戳思蟮耐純啵墑譴絲癱艘丫兔渙四切┥送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