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又輕松了一些?”傲青一愣,繼而更加用心地沉浸于荒門主權的爭奪之中。
濤聲傳來,落在綰綰的耳中,猶如喪鐘!
她精心計算過荒宇大潮的能量,一旦幽府凝結,便意味著潮中最強橫的能量被漩游洞府套取穩固,縱剩下的余浪會將她肉體切割,但只要仙骨不損,她生機將源源不絕,一直支撐著她尋找到隱藏于玄谷下界的荒門。
但現在翻滾在前方的潮涌,怎地不像是潮盡余波,反而聲勢漸大,有一種與幽藍漩游洞府出世時一樣……甚至更強的趨勢?
“不!”不敢與那樣的
力量正面碰撞,就算自己現在擁有巔峰的力量,亦不敢直面最強的荒能潮汐,何況自己在此間逗留的時間太長,身體已經從上到下都是傷口!
怎么這么倒霉?
從無一次,幽藍漩游洞府不是一起成形的。
為何自己借潮渡界前去玄谷之際,偏偏遇見這萬年不遇的異景?
還有如燕……
發出嬌笑聲的如燕又去了哪里,這是不是她搞出的陷阱?不不不……那徒有虛表的婊子,根本沒有這樣的實力。
綰綰的表情瘋狂,目光呆滯,忽又有一種自己早已陷入幻聽幻想的感覺。
難道之前聽到的所有聲音,也是白日做夢?難道是自己平時惦記得太多,憂慮此事難成的彷徨太濃,導致大業將成,心中卻有了魔障?
對對對!
一定是魔障!
根本沒有什么如燕,也根本沒有第二波荒能大潮,這些通通都是我的臆想,都是因為我曾太軟弱,什么都害怕,所以什么事都干不成,所以主人才漸漸厭棄我的容貌,漸漸將我疏遠。
綰綰眼中的驚懼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與麻木。
她放棄了掉頭而逃的本能,一心堅信前方危險乃是魔障所化,所以硬著頭皮,迎潮而去。
無窮的荒能,源源不斷地涌入蘇瞳的七竅,皮膚,毛孔……
她無度地索要,拼命填補自己體內乾坤的空缺。
難怪她進階那么困難,先天萬靈之體,比混沌更加混沌,想要滿足所有靈根的成長需要,她要比別人賣力萬倍地勞作。
綰綰將自己投入了死亡之潮,直到頭骨傳來脆響聲時,她才驚悚地察覺到,自己的仙體已經自內部開始瓦解。
這……這不可能!
她驚叫起來,全然不能相信自己所見的一切!
不是幻影么?不是魔障么?她離荒門圣物只差一步,怎地能在此地止步?
伸出手來,皮肉早已不復存在,原本質地緊密的骨玉,開始有了清晰的裂痕,晶瑩碎渣,一點點從骨縫中隨風流瀉,像極了鉆石的飄雨,在亂潮中化無。
要死了么?
難以形容自己心中是什么感覺,好像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痛苦,反而有一種從未想象的解脫。
“對不起了夫君,我已經盡力了啊。”
左手無名指斷,那枚月神的魂石戒指圈口融化,但本屬于荒的魂石,卻毫無損傷,“嗖”地一聲,逆潮失蹤。
綰綰的目光未再追逐魂石,而是心若有感地回眸一望。
一輪無比巨大的黑月,如同天道審判之眼,冷冷凝眸于穹窿,以一種異常無情的目光,靜看她歸于塵土。
“原來是你!你是誰?”
綰綰突然明白,是誰喚起了第二波可怕的荒能大潮,制造出這前所未有無與倫比的黑月漩游洞府!但她的吶喊聲卻卡在了嗓子眼里,再也沒有任何機會讓別人知曉。
狂風之中,那些閃亮如鉆石般的光點,很快便消失不見了,好像從來就沒有人來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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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了…按時完成,快夸我,啦啦啦~魂石去了哪里了?便宜了哪個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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