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雪的話音還沒有結束,前方便傳來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響,這絕對不是什么歡迎蘇瞳進入傳承地的掌聲,試練來得時機恰到好處,看來是算準了金光傳承結束的時間。
來得真快!
蘇瞳雙眼一振,極力朝遠方眺望,很快便看到了黑壓壓的一片銅奴大軍。
“天啊!怎么又有銅奴?”與澹臺雪的預想不同,所以他臉色一變。
這顯然不是再一次考驗馭靈修士們的眼力,而是真正戰斗,因為那些無以計數的銅奴們皆殺氣騰騰,似乎被馭靈修士身上的氣息吸引,專門圍堵著傳承者們進行攻擊!
蘇瞳只看一眼,便覺得頭皮發麻!
因為第二波遭遇的敵對銅奴不但體積更加巨大,而且暴虐無常!
很多比她先行的馭靈修士都被迫滯留于此地,手忙腳亂地與銅奴們進行戰斗,蘇瞳看到之前那選擇了極難掌控的銅奴的馭靈少女,此刻已經被逼退在一片淡薄浮陸之上,她那被“預”越是難控制力量便越強大的銅奴已經一頭摔碎在浮陸堅硬的山丘,不但腦袋被壓扁,而且金屬身體也四分五裂。
少女急得一頭是汗,小臉憋得通紅,她本只有一品金仙實力,而且自行修煉的又都是防御性的神通,是以撐著一雙仙環,極為吃力。
而曾為她出過主意的隨從,手持一雙狼牙棒威力雖然剛猛,可是在浮云生駕著夜叉銅人從天空轟隆隆掠過之際,那持棒的男子便雙眼泛紅,情不自禁長嘯一聲,居然丟下了稚嫩的少女,迅速躡云而起,匆匆追趕浮云生的步伐,拜在了他的腳下!
“怎么可能?”澹臺雪大吃一驚:“東郭臨河可不是背信棄義的人!”
原本已經奉少女為主,東郭家的馭靈奴怎么可能臨陣倒戈?這種事情絕非正常。
“馭靈主是所有奴族之主,并不是某一家族的主人,這就是多重掌控,如果馭靈修士的精神力太弱,便會被更強者搶走隨從。”蘇瞳悶聲回答了一句。
現在她有些明白,為何傳承金光不教別的,偏偏要教多重掌控術與溯源通靈術兩種。
多重掌控便是讓馭靈修士一心多用,不但可以自如操縱銅奴飛行躲避,還能分心對自己的隨從施加溯源通靈神通壯大自己的力量,可以預計,隨著時間的推移,敵對銅人的攻勢會更加激烈。
不過很可惜,大部分馭靈修士并沒有完全領會傳承真意,或者說就算明白自己的處境與應做出的選擇,也因為時間和天資有限,不能在這么短暫的時間內將兩種傳承熟練地聯合使用。
原本銅奴就難以操控,所以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人,都如少女一樣,放棄對銅奴的使用權,迫降在一片浮陸上。嘗試溯源通靈法提升己方的戰力。
只有像浮云生、夏元夕那樣的高手,才能一心二用,一邊命令銅奴向前飛行,一邊加持隨從者的戰力,甚至分出余力去搶奪他人的奴仆!
“不!臨河回來助我!”少女見自己的隨從被浮云生無情掠走,急得氣火攻心,口溢鮮血。
在這種危急的情況之下,本就是東郭臨河承擔著絕大部分的壓力,現在失去他
的助力,她便等同于慢慢等死!
感覺到防御力量瞬間減弱,那些圍繞在少女身旁的敵對銅奴們加緊了攻勢,金屬的雙眼里透射出兇殘的冷光。頭頂的光線一點點被遮擋,仙環之一已經迸出裂口,少女一腳踏入了棺木。
就在這個瞬間,一股可怕的力量突然從天而降!
她吃驚地看到,一尊銹跡斑斑的老銅人如天神一般到來,并不是攻擊自己,而是飛出一計旋風腿,將簇擁在自己身旁的五尊銅人通通踢了出去!
天啊!銅人的四肢居然可以活動?
少女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還沒回過神來,一股大力便將她卷起,朝著來時路上拋去!
“妹妹,這里太殘酷,不適合你,還是回家去吧!”蘇瞳捏著少女的胳膊,將她遠遠扔出,好在此地剛進入戰區外圍,就算沒有銅人的馱負和隨從的守衛,以她本事,沿原路折返還是可以辦到的。
少女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始料未及,根本想象不到在這殘酷的傳承中,居然還會有人好心對她出手相助。
她只來得及看清蘇瞳的臉,大喊一聲“姐姐,多謝!”便退出了這場可怕的戰斗。
“無聊!”
搶走東郭臨河忠心的浮云生回頭一看又是蘇瞳,臉上情不自禁升起了不屑的表情,在爭奪傳承的惡戰里,多死一人便可讓自己多一分機會,一切活著的都是對手,所有婦人之仁通通都是多余!
不過他已經搶得了新的隨從,至于別人的畫蛇添足他并不關心,浮云生帶著自己的夜叉銅奴、公儀琳與東郭臨河,他已如一柄鋒利的尖刀,徑直插入了敵方的最深處。
突破!突破!
只有頂住銅軍的壓力,沖到更深處去,才能得到馭靈傳承的青睞!
不僅僅是浮云生,每一個丹田藏有馭靈玉簡的修士,都能真切地感覺到這股源自靈魂的召喚和吸引!
紅光深處,有法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