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和元年開始,神州大地上已經安穩了兩百多年了,兩百多年的時光,說長也不長,但足夠讓人漸漸忘卻當年記憶中的亂世,一派生平,修士修生養息。
有修士乘鶴歸來,穩穩的落到了云水長堤之上,而云水長堤的盡頭,一頭毛發如失色晚霞一般的靈獸坐在那里,任身邊的女修摸著它腦袋,替它撓下巴。
“哇,那頭靈獸好生漂亮。”第一回來太阿峰的修士艷羨的看著那頭毛發如云的靈獸,湛藍的雙瞳清澈如洗,仿佛望著它的眼睛就能從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莫胡說八道,這是我昆侖的神獸白澤!”一旁同來的修士推了他一下,示意他莫亂說話。
“不是吧!”那修士卻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明顯不信,指著那摸它腦袋的女修,“既是神獸白澤,又怎會……”
一旁的修士白了他一眼,他豈會不知這人想說什么,無非是,既是神獸白澤,怎么會允許一個人修這樣如待寵物一般摸摸腦袋,撓撓下巴。
“你懂什么?”眼看離那一人一獸越來越近,同來的修士壓低聲音,“那是我昆侖如今修為巔峰的人物連真人,那位出塵后期的大修士,她的弟子就是如今的執法堂首座秦昭和。”
“哇!”那修士卻興奮了起來,“就是那個滿門皆出塵,已經飛升了兩個,眼下連真人也飛升在望的師門么?”
“不錯,這就是我昆侖最頂尖的師門。”同來的修士見他一連興奮的模樣,忍不住踢了他一腳,“莫胡來,聽到沒有?若是連大真人一發怒,你覺得你有什么下場?”
“是是是。”那人被嚇的一哆嗦,連聲應是。
待兩人走近那一人一獸,連忙低頭行禮。
待得女修點了點頭,那兩人才輕舒了一口氣,轉身走了。
“我有那么可怕么,小白?”那兩個修士的談話怎么會逃得掉葭葭的耳朵,聞不由拍了拍小白的腦袋,小白拿腦袋蹭了蹭葭葭的掌心。
小白還要經歷一萬年的時光才能說話,算作成年的白澤,眼下只能“嗚嗚”輕叫兩聲。
葭葭說著站了起來,最后摸了摸它的腦袋,轉身離去:“我要去劍魂海了,無鋒劍該留在這里,以待后世有緣人。”
一陣輕微的嗡鳴聲響起。
葭葭伸手輕輕撫了撫無鋒劍,耳朵貼在劍柄上:“我也舍不得你,但是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你未上達天聽,你我終須一別。你雖名無鋒,卻護我近六百年的時光,待你機緣足夠,終有上界的一日,那時,你若在歷屆主人中還愿意選我,我亦不會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