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叭叭道:你還在開車嗎?
云間宿這一次回的蠻快:我剛到家。
蒲桃說:你可以假裝還在開車嗎?
云間宿:……
蒲桃搬出依據: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云間宿:開車發語音也很危險。
蒲桃趕緊說:對,還是不要了。
生怕把天聊死,她找別的話題:你也剛下班嗎?
云間宿:去了趟超市。
蒲桃不想當一個問話機器:我本來也想去超市的,但急著聽你語音,就先回來了。
云間宿:要買什么?
蒲桃:隨便逛逛。
云間宿:買茶葉?
蒲桃:啊?
云間宿指出:你名字。
蒲桃才意識到自己微信名,茶藝大師。
她內心再度地動山搖。
這是她上個月剛換的網名,因為她跟辛甜控訴為什么她還找不到男朋友,辛甜說,因為你還不夠綠茶。
于是她把微信名換成了茶藝大師,果然有人主動找她了,找她買茶葉……
但她不清楚,云間宿知不知道背后的含義。
她決定如實承認:這是我夢想成為的樣子,之前我叫了半年富婆,可惜也沒有實現。
云間宿:哈哈。
他居然笑了。
哈、哈、欸。
兩個字,仿佛有響動,玉石相擊,短促清沉,她自動腦補出聲音。
蒲桃順著聊下去,小心發問:你要買茶葉嗎?
云間宿回絕得很果斷:不了。
蒲桃當即開演:爸爸希望我繼承家業,但來到爺爺的茶園度假后,我發現自己對采茶炒茶愛得更深,現實與夢想,我不知道要如何選擇,爸爸說,如果你能賣茶上做出成績,我就不強迫你繼承家里的公司。我的茶葉是目前的市場最低價,如果可以,希望您能幫我圓夢,讓我證明自己,哥哥,好不好。
……
看完這段小作文,程宿笑意更深了。
他甚至真想去問,多少錢。
但他及時止住這種想法。
而此時,他也才發現,自己換完拖鞋,就把袋子隨手擱玄關后的吧臺上,站這跟她聊了半天。
程宿摸了下將購物袋嗅得窸窣響的貓,而后從里面摸出一條妙鮮包,拆封喂給它。
他垂著眼睫,一點點,慢條斯理地擠干凈。
油光水滑的短毛貓變得愉悅,使勁蹭他白凈的手背。
陪大條玩了會,程宿重新拿起手機,那邊似乎等不來他的及時回復,又眼巴巴問:您又去忙了嗎?
男人斂目,注意到她的個人信息有了變化。
他頓了下,敲了個問號過去。
對面不懂裝懂:怎么了?
程宿眉梢微挑:你的頭像跟名字,怎么回事。
蒲桃:不可愛嗎?
程宿:我能怎么說。
是啊,頭像是他的貓,網名照搬貓的名字,他能怎么說,違心地說他家貓不可愛嗎?
那邊居然還開始委屈:我刷朋友圈看到了這只貓,覺得它長得好可愛,名字也好可愛,就拿來當頭像了。既然主人找上門來問責了,我就不用了,對不起。
她秒切為全白頭像,連名字都跟著變成空白一片。
蒲桃:這樣可以嗎?你家貓真的好可愛……我也不知道能用什么了,感覺都沒原來的好,干脆當塊白板好了。
蒲桃:[難過]。
程宿沉默了。
這一邊,蒲桃也跟著焦灼難安起來,是不是她攻勢太猛,太死皮賴臉,對方感覺被冒犯了?
漫長的安靜之后。
云間宿:用吧,茶藝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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