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客氣,”他伸出手:“我叫安無恙。”
楊珊握住那只手:“安先生好。”
霍昀川盯著那兩只交握的手,神情高深莫測地頓了頓,又不動聲色地沉了沉氣,忍著。
“都坐下吧。”有外人在的時候,他說話一向冷漠,沒有一絲熱氣兒:“楊小姐,你是海龜碩士,如果你的履歷沒寫錯的話,這是你應聘的第一份工作?”
“是的。”楊珊一看就是聰明人,談吐舉止點到為止:“我本人很喜歡小孩子,非常樂意接受這份工作。”
在孩子的教育方面上,要考慮的東西多了去了。
霍昀川想了想,再問:“你今年已經二十五歲,打算在這份工作投入多少時間?”
談得真是夠直接的,全程沒有一絲廢話。
太久沒有跟霍昀川一起面對外人,差點讓安無恙顯得不習慣,但是不得不佩服,在大局觀上,霍昀川甩他幾條街。
楊珊想了想,認真說:“排除不可控的外力因素,我想我有五年的時間可以自由安排。”
那挺長的,安無恙心想。
但是他不確定,這個期限在霍昀川心里的估值是多少?
下意識地,安無恙就在等霍昀川拿主意。
他覺得對自己的見識和能力沒有一定的累積之前,還是不要隨便發表意見比較好。
目前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自己眼前這位小姐姐真的長得很漂亮呀。
這樣想著的安無恙,沒忍住又悄咪咪地看了兩眼。
都說面若桃花,見識少的小青年,今天可算是見識了一回什么叫做面若桃花。
這些反應,隔壁的霍昀川是不可能看不見的,然而他心里沒什么想法,這太正常了,安無恙是個十八二十的小青年,見到美女多看兩眼才是常態。
“五年,還是太短了。”霍總這么說著,視線在楊珊臉上掃了一圈,心里給了‘平淡無奇’的一個評價,說:“我們理想的時間是十年,甚至是十幾年,直到他性格穩定,不再需要平衡。”
這當然是最好不過,可是當初來見楊珊的初衷,僅僅是找個馬馬虎虎的先任用一段時間。
“霍先生的考慮很有道理。”楊珊不無遺憾地說:“您的家庭組合情況,需要什么樣的老師參與,我有一定的理解,可是十年甚至十幾年,我恐怕難以勝任。”
并且她非常肯定,這樣的人選很難找,如果對方肯放寬條件的話……
“你說得對,既然你覺得不能勝任,我們會再找適合的人選。”霍昀川說。
一句話堵得楊珊措手不及,苦笑:“好的,祝順利……”她心想,不愧是大企業的總裁,個人風格如此凌厲果決,連商談的余地都沒有。
同時懵逼的還有隔壁的安無恙:“???”
就這樣談完了?真的嗎?
他陷入了小小的思考,假如霍昀川一早就想好了條件,為什么沒有選擇提前告訴對方?
“謝謝,以及耽誤你的時間很抱歉,楊小姐。”霍昀川這樣說著,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溫水:“恙恙,我們走吧。”
“哦,哦……”安無恙傻愣愣地應道,跟上去之前,看向楊珊的神情非常可惜:“很抱歉,楊小姐,我們先離開了。”
“你太客氣了,安先生。”楊珊有點吃驚地說:“有緣再見。”
“好的,有緣再見。”安無恙沖她點點頭。
不是沒看見霍昀川不耐的神情,只是十分不解,對方今天的情緒怎么了……
“蝸牛都走得比你快。”霍昀川在門口等他。
“那位楊小姐真可憐,第一份工作就遭到拒絕,”安無恙微微皺著眉說:“這會影響她繼續找工作的信心嗎?”
“誰知道。”霍昀川并不在乎別人的事,楊珊跟他非親非故,自然劃分在別人的范圍內。
他拉起安無恙的手腕,拉走。
‘你還真是什么都不關心’這樣的話含在安無恙嘴里,又平和地咽了下去。
越長大越清楚,每個人的性格和觀念各有不同。
他不能要求霍昀川和自己一樣,去考慮一些對方根本不屑一顧的東西。
“那邊有人拉小提琴,”安無恙聽到有人拉琴,面露驚喜:“我們過去聽一下。”說著就走了過去。
那邊人有點多。
霍昀川皺著眉,對什么小提琴之類的沒興趣,不過還是跟上,在附近一道花基面前霸道地決定道:“好了,不要再往前。”
前面人多的地方,以他現在心情,搞不好會爆炸。
“好吧。”安無恙不想跟他對著干。
看到旁邊有花基,彎腰吹了吹就算存在也吹不走的灰塵,就坐下來。
霍總在旁邊站了一會兒,也坐下來。
“……”這里的光線昏暗,他想了想,抬手勾著安無恙的后腦勺……
這個吻跟他沉默內斂的氣勢完全不一樣,挺暴躁狂野地。
……跟被摸了屁股的老虎差不多。
“我告訴你,我吃醋了。”霍昀川咬字的調調令人臉紅地說,折騰了一遍安無恙的嘴唇,用拇指摁著它們。
就說他怎么情緒不對。
不過吃醋……
“沒必要吧。”安無恙一說話便含著那根手指,這個動作很令人羞惱,不過他還是要說清楚:“我只喜歡你。”
霍昀川對安無恙最沒轍的是,這個人隨時隨地都可以說好幾百句情話來哄他。
“哼,那就算了。”
不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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