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隨憶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對面貴妃榻上的蕭子淵。
他躺在那里微微蹙著眉,呼吸均勻綿長,手臂隨意的搭在一邊,明明睡著了卻給人一種優雅從容的感覺。他睡在那里一夜并不舒服,卻絲毫不見狼狽。
隨意眨眨眼睛,想起昨夜里的事情,突然有些臉熱,自己有點無理取鬧了,最后竟然還先睡著了,蕭子淵大概是不放心,才一直守在這里。
這下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蕭子淵睡得并不踏實,隨憶下床時已經刻意放緩了動作,可還是吵醒了他。
蕭子淵突然睜開眼睛,隨憶來不及反應,一下子撞進了他的眼睛里。漆黑深邃的目光像是要看到她心里去,隨憶愣在那里,心跳如雷。
很快蕭子淵垂下頭闔了闔眼,揉著眉心站起來,“醒了?”
隨憶看他一臉疲憊,有些不忍心,點點頭,“嗯。”
蕭子淵對昨天夜里的事情只字不提,笑著開口,“快去洗漱吧,我找了家里的司機,一會兒他過來我送你回家。”
“謝謝蕭師兄。”隨憶故作鎮定的道謝,然后躲進洗手間,磨磨蹭蹭的洗漱,她一想起來昨天晚上的事情就覺得丟臉,不知道蕭子淵會不會嫌棄她。
天人交戰了大半天,直到蕭子淵戲謔的聲音傳進來,“你要在里面呆一輩子嗎?我早飯都買回來了!”
隨憶撇撇嘴,萬般不情愿的打開門走出去,蕭子淵站在門口笑得不懷好意。
隨憶低著頭東看看西瞧瞧,就是不敢看他。
蕭子淵笑的越來越猖狂,剛開始還只是抿著唇很收斂,后來竟然笑出聲來,不斷抖動著雙肩。
隨憶終于窘迫的抬頭瞪他,“你笑夠了沒有?”
蕭子淵輕咳了一聲,臉上的笑容立刻收斂起來,誰知下一秒笑聲又冒了出來,比剛才有過之而無不及。
隨憶臉都憋紅了,恨恨的瞪著他。
蕭子淵再次掩飾性的咳了一聲,善解人意的開口,“起床氣,可以理解。你放心,我懂,這個時候你的攻擊性很強,我不會招惹你的。”
隨憶在心里默默的念叨,你這還叫不招惹我?
吃早飯的時候,蕭子淵果然沒再戲弄她,表情一直很自然,但是隨憶卻覺得他心里還是在笑她。
隨憶再一次抬頭看向蕭子淵時,蕭子淵對她微微笑了一下,似乎在表達自己真的很無辜。
他有千年道行,隨憶只好作罷。
吃完飯,蕭子淵主動去廚房洗碗,隨憶去臥室把行李箱拿出來準備出門,剛走到客廳就聽到桌子上的手機在震動。
隨憶走過去看了一眼,眨了眨眼睛,然后大聲喊了句,“蕭師兄,你手機響了!”
蕭子淵回了句,“你看看是誰?”
隨憶這次沒回答,蕭子淵很快又開口,“你幫我接吧!”
兩個人一個在廚房,一個在客廳,喊著對話。
“我才不幫你接!”隨憶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嫌棄。
蕭子淵一愣,這丫頭不是語出驚人的一招制敵就是笑而不語,還是第一次見她這么碎碎念,像是鬧別扭的小孩子,他只好妥協,“那你幫我拿過來吧。”
隨憶看了眼還在不屈不撓震動的手機,聽話得拿著手機進了廚房,蕭子淵正在洗碗,手上都是洗潔精的泡沫,廚房里彌漫著檸檬的清香。
隨憶把手機舉到蕭子淵面前,蕭子淵心不在焉的看了一眼,看完之后神色如常的繼續洗碗。
隨憶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催了一下,“快接啊。”
蕭子淵笑了起來,“我手上沒空,你幫我拿著我接。”
隨憶看看蕭子淵,又看看他滿是泡沫的手,接通了電話舉到蕭子淵耳邊,很快一道清脆的女聲傳了出來。
“聽說你回來了?”喻芊夏開門見山的問。
蕭子淵似乎并沒有被電話那頭的興奮感染,連聲音都冷了幾分,淡淡的回答,“嗯。”
隨憶站在那個位置聽得很清楚,她覺得這樣聽別人的電話很不禮貌,便保持著手上的動作,不動聲色的小步往外移。
“什么時候回來的?”
蕭子淵看著東摸摸西碰碰假裝什么都沒聽到的某人,心不在焉的應付,“昨天剛到。”
“你回來了竟然都不通知我,怎么說我們也是多年的同學,你……”
隨憶皺了下眉,似乎還是可以聽到,便準備再往外移一下,誰知蕭子淵突然開口,“你要去哪兒?過來點。”
電話那邊的聲音戛然而止,隨憶也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一轉頭才發覺,蕭子淵的這句話似乎真的是對她說的。
蕭子淵看著愣在那里的隨憶又開了口,泰然自若,絲毫不關心電話那邊的人會怎么想。
“過來啊,我都夠不著了。”
隨憶看著蕭子淵瞪大眼睛,自己的手臂都沒動,他怎么可能夠不到!手機明明還貼在他的耳邊!他這么一個在別人看來前途無限的青年才俊怎么能張口就胡扯呢?最可氣的是還一臉的氣定神閑!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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