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秦銘又是渾身一震,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隨憶,其父也有些不相信,看了隨憶看天,“隨小姐我見過,不是這位啊?好像比她要小幾歲。”
隨憶依舊低眉順眼的站著,心里卻一顫。這些年她本能的排斥隨家的一切消息,難道隨景堯和林辰的姑姑又有了個女兒?
這個想法才起,隨憶很快又平靜下來,有些自嘲的想,既然已經結婚生孩子是必然的,她又有什么好震驚的?難不成她對這個男人還有什么期望嗎?
隨景堯落座后緩緩開口,“秦總誤會了,上次見到的那個是我堂弟的女兒,這個才是我女兒。”
隨景堯說到這里頓了一下,很快又開口,“我和前妻的女兒,離婚后一直跟著她媽媽。這次來這邊主要是來看看她。”
秦銘瞬間明白,原來不是二奶而是大小姐,慚愧也慢慢爬上心頭,他之前還誤會了她。
秦銘的父親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多年,見風使舵的本事出神入化,看得出隨景堯對隨憶的偏愛,馬上改口,“一看就知道是您的女兒嘛,有您年輕時候的影子!我上次見過之后還奇怪呢,怎么和您都不怎么像,現在看到這位才知道什么是父女。”
說完轉頭問隨憶,“在哪兒上學啊,學什么的?”
隨憶一向不愛搭理陌生人,尤其是這種三句不忘拍馬屁的人。
隨景堯便把話題接過來,“秦總還不知道?她和令公子是同班同學。”
秦父聽了后似乎很高興,“喲,這可是緣分啊,秦銘,以后多照顧點隨憶啊!”
秦銘根本就沒在狀態的胡亂點了點頭。
隨景堯見目的已達到,便招呼著吃菜。
一頓飯吃的乏味,兩位家長從經濟談到政治,又談到人生哲學。
隨憶自始至終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都快僵硬了。心里腹誹,你們怎么不去看雪看月亮呢?
秦銘則食之無味,不時一臉愧疚的看向隨憶。
隨景堯不動聲色的觀察,感覺到隨憶的不耐煩后,很快結束了飯局。
隨憶并不知道隨景堯的心思,本以為只是平常的應酬,也沒在意,直到站在酒店門口道別前,隨景堯的一句話才讓她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隨景堯看著隨憶上了車,又轉頭叫秦銘,“隨憶這孩子話不多,被人誤會也從不解釋,如果你方便的話就替她說幾句話,如果她有事情的話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雖然隨景堯的聲音不高,可隨憶還是模模糊糊的聽到了幾個字,她不知道秦銘有沒有聽明白隨景堯說的是什么,可是她聽明白了。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呢?
一時間心情很復雜,有些煩躁。
秦父和秦銘看著黑色的車子緩緩沒入黑夜中,才上了自家的車。
秦父很快開口,“沒想到隨家大小姐和你是同學,隨氏那可是平時求著都高攀不上的,如果你娶了隨家的女兒……那以后我們秦家的日子就好過了。對了,隨憶有沒有男朋友?”
秦銘現在心情很復雜,后悔自己當初怎么就信了那些人的話呢,她這樣的人怎么回去傍大款嘛,豬腦子也知道不可能啊,他當時是腦子進水了嗎?又想起幾次見面他避之不及的情景,后悔煩躁一齊襲上心頭,他臉色很難看的回答,“在您眼里是不是除了生意就沒別的了?這話如果你早幾個月說沒準還有可能,現在,想都不要想了。”
秦銘惱怒的一拳打在后座上,現在還不知道她怎么想自己呢。
秦父沒想到秦銘反應這么大,一臉不解,“什么意思?”
秦銘轉頭看向車外,一臉不耐煩,“您就別問了,反正沒可能了!”
秦銘回到寢室后依舊神情恍惚,同寢的同學開他玩笑。
“大少爺怎么了?臉色這么不好?是不是因為隨憶啊?”
有人勸道,“哎,你就別想了,她連蕭子淵都看不上又怎么會看得上你?”
秦銘煩躁的抽了口煙,“靠!你們知道什么!那是她爸爸!”
“什么?別開玩笑了!”
秦銘瞪他們一眼,“誰跟你們開玩笑了!我今天才知道,人家那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你知道隨氏身家多少嗎?”
有不知情的人一頭霧水,“隨氏?哪個隨氏?”
有些見識的則一臉不可置信,“不會吧?隨氏啊!平時也沒看出來啊……”
秦銘煩躁的摁滅煙去沖涼水澡去了。
第二天這個消息就傳開了,論壇上又有人站出來澄清事實,隨氏的信息網上遍地都是,而且這個姓氏并不常見,一切大白于天下。
前幾天還目中無人或冷眼諷刺的人再見到隨憶恢復了之前的笑臉相迎,隨憶態度依舊不冷不熱,倒是其余三個人看到特意討好的笑容目不斜視的走開,大呼世態炎涼。
隨憶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她現在有些擔心蕭子淵會怎么想。
以蕭子淵的見識,不會不知道隨氏,而那天在寢室樓下,她支支吾吾的只說隨景堯是她親戚,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一定也知道了,他會不會生氣?
隨憶本想找個機會跟蕭子淵解釋一下,可是總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糾結了幾天她便釋然了,蕭子淵沒有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來問她,說明根本不在乎,又或者說有林辰那個大嘴巴在他會有什么事是不知道的?
更何況畢業生要離校了,他應該很忙吧?
她想起那天晚上蕭子淵送她回來的時候站在寢室樓下說的話。
我知道你現在不一定能接受我,我可以等,我不會逼你,我們來日方長。
他站在路燈下,眼睛里夾雜著細碎的橙色光芒,目光篤定,嘴角帶笑,聲音輕緩而又恬靜沉毅,看著她只看著她,似乎眼里心里就只有她一個人,緩緩說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