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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星座書上說,今天不宜上班

    “陳先生,”余哥指著墻邊的三人說,“張總跟王姐,劉柳都昏厥過去了,是把他們放在這過夜,還是?”

    “背到樓下去吧。”陳仰說。

    余哥挑了體重最輕的劉柳,盡管如此,他把人背起來的時候,兩條腿還是直打擺子。

    陳仰打量余哥,他長得也算是人高馬大,怎么連劉柳那個體格的都背得這么吃力,虛壯?

    余哥咬牙背著劉柳往走廊盡頭走。

    陳仰沒再看,他低頭去背王姐,朝簡那眼神就跟要吃人一樣。

    啞巴跟喬橋離得近,冷不防吃了一嘴寒氣,她們連忙把王姐從陳仰手里接過來,一人一邊攙扶著下樓。

    陳仰反應過來的時候,張總已經被李正撈了起來。

    “沒我什么事了。”陳仰剛說完,背上就趴上來一具溫熱的身體。

    少年長手長腳纏住他,熟練又利索。

    陳仰把人背起來,腳步平穩的走在隊伍最后。

    “從王浩的表現來看,怪物也有蠢的。”李正背著張總咕噥,“突然感覺活著出去的希望大了一點。”

    喬橋把王姐的手臂搭在自己肩頭,抿了抿嘴:“星座書上說,今天是白羊座的幸運日,大吉大利。”

    “王浩違規被清理了,沒有順利下班,可見星座書有時候不靈。”李正說。

    喬橋無精打采。

    啞巴停住腳步,在喬橋看過來時,她輕輕的“啊”了幾聲。

    “我沒事。”喬橋故作輕松,“沒事的。”

    “仙女,星座書也有靈的啊,”李正回頭咧嘴,“昨天不宜上班,這一點就很靈。”

    他吐了口濁氣:“我們真不該來上班。”

    “李正!”喬橋臉色刷白,娃娃音比平時更細更尖,“別發牢騷!”

    李正聽出女孩的關心跟緊張,身形一頓,他會意的說:“我愛上班,我喜歡上班,我愛死了,誰都不能阻擋我投奔工作的腳步。”

    “……”

    大家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在大廳里休息。

    門口那灘液體已經消失了,跟它一起消失的還有幾具無頭尸以及血色六邊形。

    陳仰坐在朝簡旁邊,看他整理追星日記的信息點,嘴邊的煙積了長長的煙灰,隨時都會掉下來。

    啞巴一過來,那撮煙灰就掉到了陳仰的褲子上面,他揮手拍掉煙灰,話音還沒出來,煙就被朝簡捻著從他唇齒間抽走了。

    陳仰轉頭看小啞巴:“怎么蔫了吧唧的?”

    啞巴沒吱聲,她在數朝簡一天吃幾次陳仰的口水,發現數不出來,太多次了。

    而且陳仰竟然一點都沒覺得不妥。

    朝簡真有本事。

    哪天陳仰被吃了,估計也不會有多少心理斗爭。

    “妹妹,你在想什么,臉怎么紅得跟番茄一樣?”陳仰忍俊不禁。

    啞巴捂臉晃了晃頭,她拿出便利貼本寫字。

    哥哥,你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從小就有異于常人的直覺?

    “記得。”陳仰說,“火車站那個任務里,你說你接近我,是因為你的直覺告訴你,跟我交好,活著出去的幾率大一些。”

    這次我不行了,我的直覺廢了。

    陳仰回想小啞巴之前說的話“怪物不是多出來的”“它就在我們中間”“一開始就在”“不止一個”,全中。

    “你很厲害了。”陳仰笑著說。

    啞巴擺手,不厲害,她跟想告訴陳仰,她感覺自己走不到最后,確切來說,是活不過這個任務。

    陳仰從小啞巴的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不安,他想安慰卻說不出話來。

    誰也不知道明天會怎樣,最后一天又是什么形勢。

    陳仰保持著跟小啞巴說話的姿勢,視線里是她脖子上的工作證,晃啊晃的。

    啞巴以為陳仰想看,就拿下來給他。

    陳仰隨意的接住,翻了翻,他的腦子里猛然閃過什么,手一抖,工作證掉到了地上。

    他忽略了一個很可怕的細節!

    大家的工作證大多都沒貼照片,掛著證件的,有可能不是證件的主人。

    啞巴被陳仰的神色嚇到了,她顧不上撿自己的工作證,急切的寫字。

    哥哥?

    陳仰斂去眼里的思緒:“沒什么,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他環顧視野里的門窗,全是深暗的海水,海里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他們。

    “叮鈴鈴——”

    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讓大廳里的氣流瞬間凝固。

    沙發座椅上的眾人全部站了起來。

    服務臺的電話在響,大家卻都沒動。

    “電話是下一個怪物的身份提示?”李正狂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那萬一掛了是不是就不會再有了?”潘霖瞪大眼,“要趕緊去接,快點去才行!”

    然而說這話的潘霖跟聽眾都沒采取措施。

    誰去接?

    電話還在響,陳仰去了,他邁開腳步的那一刻,背后就響起了拄拐聲,搭檔時時刻刻都跟著他。

    陳仰停在電話機前,接通,開免提。

    電話那頭是呼吸聲,有人在喘氣,一聲接一聲,像是從喉嚨里艱難擠壓出來的,像拉破的風箱。

    “呼——呼——呼——”

    通話時間是五秒。

    陳仰錄下來了,五秒的喘氣聲,很模糊,隔著一層阻礙一樣,不確定是男是女。

    “要是我平時聽到這個喘息,會以為對方做某種運動。”李正咳了聲。

    “運動?”陳仰福至心靈,他看向在場的老運動員鄭之覃。

    鄭之覃挑唇:“我超過四次都不會喘成那樣。”

    人證潘霖對陳仰點點頭。

    陳仰:“……”

    “是不是在……”喬橋不確定的說,“爬樓?”

    “錄的是任務者剛才的爬樓聲?”李正順著她的思路往下想,臉色一變,“可是,剛才大家都爬樓了啊。”

    “你們聽聽我的像不像。”他說著就呼氣喘氣。

    自己懷疑自己。

    “要不我們都把自己的喘氣聲錄下來,跟電話里的做個對比?”余哥提議道。

    這個提議被采用了。

    只不過錄完喘氣聲以后,他們并沒有鎖定目標。

    服務臺的電話沒有再響,大家回到沙發椅那里坐下來,昏厥的還昏厥著,醞釀睡意的醞釀睡意,交流的交流。

    快十點的時候,陳仰跟朝簡去上了個廁所。

    “別試手機密碼了,明天再說。”陳仰洗把臉,透過鏡子看朝簡眼底的青色。

    朝簡“嗯”了聲。

    陳仰掃了眼朝簡還拖著的左腿,想到了鄭之覃,那家伙的胳膊腿跟臉都手傷了,卻跟沒事人似的。

    鄭之覃的痛覺系統很不正常,八成是心理作用引起的。

    陳仰懷疑鄭之覃曾經在某種生死邊緣催眠自己“不疼”,久而久之,產生了一種自我麻痹的防護墻。

    后頸被掐,陳仰回了神,他剛想聊聊鄭之覃,冷不丁的對上朝簡陰沉的目光,脊梁骨頓時一涼。

    “怎么了?”陳仰問。

    朝簡的眼角泛著些許猩紅:“想咬你。”

    陳仰:“……啊?”

    “弟弟,你冷靜點,有事好商量,咬人是不對的。”陳仰把脖頸從朝簡指間掙脫開,妹妹很喜歡咬他,小時候還好不疼,就當是磨牙了。

    大了就……

    妹妹還執著于咬同一個地方,真的是,陳仰現在想起來都很酸爽。

    朝簡盯了陳仰片刻,往他背上一趴:“走吧。”

    陳仰背起他,想了想,還是認真勸道:“以后不能有那種想法。”

    “大孩子不能咬人,成年人更不能咬人,”陳仰邊走邊說,“你給我咬一個手表,我會忍不住還你一個,那多不好,你說是吧。”

    耳邊拂過溫熱的呼吸聲,十分悠長,背上的人睡著了。

    陳仰:“……”

    后半夜陳仰睡得很不安穩,水汽像是形成了一張無形的紙巾,捂住了他的鼻子,他無意識的張開嘴呼吸。

    身體被撈了起來,陳仰瞬間驚醒。

    “是我。”朝簡攔下他肌肉反應下揮過來的拳頭,“上樓。”

    陳仰根本沒有思考就對其他人喊:“上樓,快上樓!”

    他對朝簡的那股信任早已深入骨髓,爬進心臟,纏上靈魂,凌駕于他的感性跟理智。

    然而臨時隊友們并沒有這樣的信任,他們有的憑著直覺去了樓上,有的還在遲疑緩慢的問是怎么回事。

    “水!”已經跑到二樓的李正大叫,“水進來了,快上來!”

    樓下的張總跟王姐慌忙往樓上跑。

    一樓被淹了。

    所有人從二樓往下看,臉上沒有半點剛睡醒的痕跡,他們被眼前的異變攪亂了心緒。

    余哥驚魂未定:“水哪來的?”

    李正搖頭,茫然的說:“不是不能進到大樓里面嗎?”他指了指頭頂,又指窗外,“海水還被擋在外面。”

    一樓的水好像是從下面滲上來的。啞巴舉著便利貼本。

    “滲這么多?”喬橋嘟囔,“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大家全都沉默不語。

    陳仰低聲跟朝簡說:“我想下樓。”

    朝簡什么也沒說的收起拐杖,對他張開手臂。

    不多時,陳仰跟朝簡站在一樓的樓梯上面,他拿著朝簡的拐杖戳進水里,再把拐杖拿回來,瞧了瞧上面的水跡。

    “水有膝蓋高。”陳仰說。

    “那還可以。”余哥湊近,“我們要下去嗎?”

    “先觀察一會。”陳仰把拐杖給朝簡,眼睛盯著水面,他猝然屏住呼吸。

    水里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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