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永良看著這張有些熟悉的臉,想了想,似有所悟,忙快步走進來,彎腰作揖道:“小寶哥哥!”
陸煊見他如此,很是高興,回禮應了一聲:“哎,小石頭,你竟然還記得我!”
“怎么可能不記得?小寶哥哥我們一直有通信呢。”顧永良臉上露出高興的笑容,他的玩具有一些還是陸煊送的。
顧青云在旁邊看了,心里頗為欣慰。
陸煊看向小石頭,再看看小魚兒,臉上頓時露出歡喜的笑容,道:“夫子,我記得兩年前小石頭也是如此,哈哈,小魚兒和小石頭長得很相像。”
顧青云摸摸小魚兒滑嫩的臉蛋,笑道:“那是因為他們都長得像我,兄弟倆還經常混在一起,性子方面都一定的相似。”
小魚兒頗為享受地靠在顧青云懷里,抓住顧青云的大手玩,他瞄了一眼陸煊,又看了一下顧青云,突然呵呵一笑,胖嘟嘟的小臉上有著得意之色。
只要爹爹不抱其他人,他是沒問題的。
顧永良撲哧一笑,指著小魚兒道:“爹,你看弟弟那個表情……”至于他爹剛才稱呼自己小名的事,自己是無能為力了。
“兩年前你也是如此。”陸煊伸出手拉拉他的手,笑道,“那時你的表情更加得意。”竟然還有嘲諷的表情,當時可把他給嚇到了。
顧永良小臉一紅,不由得摸摸腦袋,嘿嘿一笑。他記事還算早,四歲之后的事大都能記住個大概,更何況是有關于老家的。興許是父親怕自己忘記曾祖父、曾祖母、爺爺奶奶等人,在家每次有空的話總會說起上次回老家的事,那些話自己都能倒背如流了。
尤其是他娘親老是取笑自己當初回京曬成黑炭的樣子。
時間有限,陸煊只是倉促而來,顧青云就讓小石頭把小魚兒帶回后院,有他們在不好說話。
即使小魚兒再不情愿,可一旦顧青云沉下臉時,他還是挺會看人眼色的,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哥哥拉著手走出房門,一邊走還一邊回頭看著顧青云他們。
顧青云沒理他,小家伙和小石頭一樣,撒嬌能力運用得嫻熟無比,很會順著竿子往上爬。
顧青云沒有打探陸澤回來后的職務,反正他是皇帝的信重之人,總有職位等著他的。
他主要詢問陸煊的學習和生活等情況。
“夫子,我過得很好,在越省無事,父親經常親自教導我騎射。”陸煊坐在顧青云身邊,慢慢地說起自己的事情,想到什么說什么,偶爾還會順序顛倒,詞不達意。
顧青云慢慢聽著,見陸煊說得眉飛色舞的,臉上也跟著露出笑容。
不過他還是根據信息自己暗暗歸納,于是就知道自從幼子降生,陸澤的注意力總會分一半到他身上,但陸煊畢竟是嫡長子,目前最看重的還是他。
反正在陸煊的口中,他們一家幾口人表面上還是過得其樂融融,子孝母慈。不過偶爾陸煊還是在不經意間露出口風,感覺每次有弟弟在的時候,總覺得父親才是他們那一邊的,他們才是一家三口,自己是多余的。
不過陸煊比以前開朗多了,性子也堅強,很快就自我排解,讓顧青云沒有用武之地。
這樣也好,顧青云認為只要陸煊自己能立起來,保持平常心,不因為妒忌而對他弟弟做出什么事,這樣下去就行。畢竟還有幾年陸煊就長大了,到時娶妻生子更是塵埃落定。
“其實弟弟還是很好的,走起路來搖搖擺擺像只小鴨子,他長得肥嘟嘟的,笑起來很惹人愛。”陸煊在顧青云耳邊偷偷說道,“母親也不禁止我接近弟弟。”他在越省和其他小伙伴相交,知道這原配嫡子和繼子的關系,雖說母親很大方,可每次看到周圍一大群下人緊張地看著自己,不知道是怕弟弟摔倒還是有其他原因,總之很不自在。
尤其是今天看到小石頭和小魚兒的相處,小魚兒剛才不肯走,小石頭作為哥哥還打了一下小魚兒的手心。就這樣的舉動,他看夫子的表情,似乎跟沒看到一樣。
小魚兒也沒哭,照樣笑嘻嘻地跟在小石頭身后。
顧青云摸摸他的腦袋,鼓勵道:“那很好,你把精力多用在學業上,其他的事就想得少了。”后面的話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口。
陸煊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嘿嘿一笑,低聲道:“夫子,你放心,我一點也不笨,只有父親在場的時候才和弟弟好好玩,反正我會對弟弟好的。”
兩人相視一笑。
又說了一會回京遇到的人和事,接著兩人說到未來發展的方向。
顧青云認為現在天下承平,以后很難有武將的用武之地,未來陸煊在這方面可能很難有大的發展。
“夫子,你是說習水性,以后往水軍方面發展可能更好?”陸煊很是詫異,道,“可我現在學的都是騎射方面的。”
顧青云沉吟一會,笑道:“陛下圣明,這些年陸地上的鄰國都被壓服,就是草原的胡人也是如此,我估計陛下以后會往海上發展。當然,這只是我的預測,不能算準,你回去問問侯爺,看他是什么想法。”
他覺得自己孟浪了,陸煊未來發展的方向不是自己能左右的。只是他這段時間看邸報,再加上聽其他官員的議論,隱約知道皇帝已經準備派人出海,絲綢、瓷器、茶葉、布匹等東西都預備好,想去探索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