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即使是真的,顧青云也不會送馬。先不說這是簡薇送給自己的賀禮,自己不會再送出去,就是他能送,也不會送,畢竟人的胃口是一步步養大的,萬一這次送了,他嘗到甜頭,變本加厲怎么辦?還不如一開始就絕了他的念頭。
“顧兄,你知道靖勇侯他們一家何時回京?”正當顧青云在一邊按照自己的辦公習慣擺放東西一邊發散思維時,突然聽到譚子禮的問話。
靖勇侯?
顧青云看了他一眼,點頭回答:“前不久剛收到世子的信,下個月初就回來了。”陸澤他已經在越省待四年,本來一年前就可以調動的,可后來好像是因為銀礦的事有變,就留下來,直到最近把事情辦完了,這才調他回京。
“邸報上不是有嗎?”這些高官的調動每個月的邸報上都寫有,皇帝兩個月前就下了圣旨。
“邸報上只說姐夫會回來,又沒說什么時候回到。”譚子禮扯扯嘴角,“我以為你不知道,就想告訴你一聲。”
顧青云“嗯”了一聲,不太想和他說起這個話題。從小陸煊的信中得知,譚氏三年前生下一名男孩。陸煊在信中說母親對他的態度沒有發生多大的變化,可顧青云知道,怎么可能沒有變化?有了自己的孩子,作為一個母親必定是不一樣的。
他自己對待小石頭和小魚兒表面上是一碗水端平,可因為小石頭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在內心深處還是最愛他,只是他沒有表現出來,連簡薇他們都沒有察覺。
他都這樣了,那親身的和原配的孩子能一樣嗎?所以對于譚氏的態度他持保留態度,畢竟這是正常人的心態,不能強求。
其實作為繼母,只要譚氏沒有害人之心就是一個好人了。現在小陸煊和陸澤的感情很好,加上早早冊封世子,只要他沒行差錯,那地位絕對是穩穩的。
只是人心難測,顧青云不知道別人的想法,這才不怎么想和譚子禮深交,更別提以前他們還發生過齷齪。
一個下午都沒事,到了散值的時間,顧青云就直接回家了。
回家還特意經過松竹書齋,顧青云想了想,鼓起好大的勇氣這才踏入書齋的大門。
他走到話本書架的隔壁,現在沒多少人在店里,偶爾有人進來買話本,大都是拿起《將軍傳奇》,興沖沖進來興沖沖出去。
沒有謝長亭說的那么夸張啊?顧青云心下微松。
不過他剛這樣想,就看到有一名錦衣少年拿著一本書氣沖沖地走進來,直接找到謝掌柜,使勁地拍桌子叫道:“謝掌柜,你說,這篇話本結局什么時候出來?是不是悲劇?”本來買回去很高興的,可越看越不對勁,看到最后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預感,不會是自己想的那樣吧?
這樣一想,顧不得是傍晚,趕緊快步走過來問。
謝掌柜神情很是淡定,他放下停止撥弄算盤的動作,微笑道:“公子,結局下個月就出來,好不好老朽不知,只有黃粱先生才知道。”他說完就指指右邊豎立的一塊小木牌,只見上面寫有兩行字。
“結局不知,有意見請留,一枕黃粱的住所直接問駙馬。”
顧青云看到時忍不住一愣,郁悶,用得著掛出個木牌嗎?
那少年一看到“駙馬”兩個字就沮喪了,如果駙馬那么好說話的話,黃粱先生的真實身份就不會捂得這么嚴實了。
“少年人,你問掌柜是沒用的,掌柜都不知道,黃粱先生的身份神秘,連京華小報都查不出,還不如把想說的話留在本子上,這樣黃粱先生看在大家萬眾一心的份上,結局肯定不會那么悲傷的。”店里兩名顧客之一,一名胖胖的中年人指點道。
那少年聞,一股氣被阻,只能悶悶不樂地在留簿上寫下自己想說的話。
在他寫的時候,顧青云走過來開始翻看其他留簿,一共有十幾本,他大概翻了下,上面的內容五花八門,有催更的,有想直接結局的,有哀求不要是悲劇的,有贊同悲劇的……不過更多的是威脅的內容。
尤其是那些字跡娟秀的內容,更是瘋狂,寫的威脅一個比一個厲害,口氣一個比一個嚴厲,這讓顧青云確信,如果自己的馬甲被暴露,肯定是頂不住的。
幸虧有謝長亭在!顧青云忍不住暗自慶幸,他還是比較靠譜的,一直頂住壓力。
“你也喜歡看黃粱先生的書?”少年寫下自己的意見后,見顧青云在認真觀看,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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