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自己的記憶力太差了,想抄襲前世的詩句都記不住,即使記住也只是記住了一兩句,根本就不成詩。而且抄襲的詩句還得符合自己的身份、背景、學識等,要不然容易被人識穿,那樣的話就別想在文人圈子里混了。
當然,做這種事情容易心虛,不到山窮水盡時,顧青云是絕對不會做的,省得自己一輩子都不安心。
他早早就把這條捷徑劃掉了。
等考完四場后,顧青云心里放松了些,覺得這次縣試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能過的。
六七年的刻苦學習沒有白費,顧青云覺得他連前世高考的時候都沒現在那么賣力。
通過這次縣試,看來古代的縣試只要家里有錢肯支持,自己能勤奮背誦和練字,再加上點運氣,一般情況下都能通過的。
畢竟何秀才早就說過,童生考的是兩點,第一點就是基本背誦四書五經,甚至你沒背完也沒關系,只要考的是你背過的那些就可以過關;第二點就是看你寫的字如何。
這兩方面顧青云都很有信心,所以才會在今年就下場。
考完后,同窗們這才有心思聊天說話,第一個要說的就是這次考試的內容。
“太偏了太偏了,我書只讀了幾遍,都背不下來。”趙玉堂抱怨。
“我也是,第三場有一些不會,剛學過,不過背不了。”顧青明也很郁悶,繼續說道,“好像還有幾個字寫錯了,不知道縣官是如何評判的?”
他們倆抱怨了一通,發現其他三人都只是在默默地收拾東西,終于發覺不對勁了,忙問道:“你們呢?考得如何?”
顧青云把曬在外面的衣服收回來,這幾天他們要考試,都是廚娘幫忙洗衣服的。
“我把卷子都答完了。”顧青云看向何謙竹和趙文軒。
何謙竹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趙文軒,說道:“還行。”
“必過。”趙文軒吐出兩個字。
趙玉堂哀嚎一聲,捂著腦袋道:“我就知道不該問你們的。”
顧青明雖然有點失落,但現在成績還沒出來,所以也不著急。
“大哥,我們快收拾東西回去吧,趁著現在天色未晚。”他們都是下午才考完,現在最多四點鐘,還可以趕回家。
何謙竹本來還想留在這里等十天后的榜單出來,但見顧青云他們收拾東西,心里也動了念。長這么大第一次在外面住這么多天,也有點想家了。
于是他說道:“這次家父家母在家肯定很擔心,我也得回去,看榜的事到時再來也可以,這么近。”在古代,半個時辰的距離那簡直就不叫遠。
到了最后,除了趙玉堂堅持要在這里等外,其他四人在結算完這幾天的花費后,都準備回家了。
顧青云和顧青明沒有走山中的小路,雖然走那里會節省一半的時間,但他們平時很少走,而且山中天色晚得快,怕有危險,還不如和何謙竹他們一起從鎮上這里回,起碼道路很熟悉,都走了一年了。
在他們收拾行李的時候,趙玉堂還出去了一趟,把桃花鎮一起來考試的人問了個遍,約定大家可以一起回去。
最后有兩個人加入了他們的隊伍,他們都是李秀才的學生,之前念書時在鎮上也碰見過,所以大家都還算熟悉。
一路上說說笑笑的,主要就是談論考試的事情。
顧青云基本上保持沉默,節省體力。但從大家的談話來看,趙文軒和何謙竹基本上是可以過的,現在就看名次了。
看趙文軒自信的樣子,顧青云覺得他可能會得個縣案首。
走了一個時辰,他們終于到家了。
家里人對他趕回來都很驚訝。
“不多住一晚,摸黑趕回來,萬一出點事怎么辦?”小陳氏埋怨,一邊幫他把書箱拿下來。
“呸呸呸,烏鴉嘴,能出什么事?外面能和家里比嗎?當然是家里比較舒服。”老陳氏瞪了她一眼。
“栓子,考得如何了?”李氏見她們都沒問到正事,就連忙開口道。
這才幾天,花錢就跟流水似的,五六兩銀子就花出去了,都夠得上家里一年的收入了。當然,這是除開咸雞蛋和雞的收入。
“還不錯。”對自己的家人,顧青云當然會說實話,笑道,“我題都做完了,出來翻書看覺得答案基本答對了,主要是看字寫得如何,現在就看縣官怎么改卷了。”
顧家人緊繃的神經一下子就放松了,神情滿是興奮。剛才李氏詢問的時候,顧青云都感覺到大家在屏住呼吸。
“結果還沒出,千萬不可張揚出去。”顧季山警告道。
眾人點頭。
顧青云把住在趙玉堂家里的事說了。
聽到趙玉堂對自己小孩的幫忙,顧家人都很感激。
老陳氏道:“那什么時候我們上門去感謝一番?”
“可是人家家里比我們有錢,也不缺什么東西。”小陳氏也很是感激,反而不知道該如何做。
顧青云忙道:“不用著急,這個人情以后我自然會還的。”通過一年時間的相處,他覺得趙玉堂是一個可以交的好朋友。
“對了,還有小明呢?他考得怎么樣?”顧季山忙又問道。
“這個……”顧青云皺皺眉,道,“還不知道,具體的等榜單公開才知道。”畢竟他沒有見過對方的卷子,不知道他到底答得怎么樣。
“那就只能等了。”顧季山若有所思。
“小明肯定比不上我們栓子了,以前我經常看到他和村里的一幫小孩爬樹掏鳥,上山下水,這樣根本就不是做學問的態度。”李氏不以為然,看著顧青云佩服道,“學習就該像栓子這樣,他簡直不像是一個小孩子,反正以后狗蛋讀書的時候,也要跟他哥一樣,他敢出去玩看我不打……”
后面的話在看到顧二河的眼神后就自動消音了。
顧青云一囧,他的確不是正常的小孩。
于是趕緊轉移話題。
“爺,奶,我趕回來是想告訴你們,明天要馬上去縣城買牛,我今天考完試出來的時候就聽到有個衙役說明天有牛販子過來。”顧青云忙說道。這就是他想早點趕回來的原因了,雖然不知道那個衙役說的是真是假,但還是應該去看看。
“真的?好!那我明天天不亮就和老大去縣城等著。”顧季山狠狠抽了一口旱煙,想起去年八月份那次,有錢都買不到牛,等他們得到消息再趕去的時候,牛早就被買完了,連騾子和驢都輪不到他們。
“知道了,爹。”顧大河應了一聲,拍拍顧青云的肩膀。
“上次我和大哥商量過了,我們兩家合買一頭牛,這樣也可以省點錢。到時牛就在我們家養著,等到了農忙的時候大哥要優先用,平時就是我家在用了。”顧季山突然說道。
顧青云點點頭,剛才回來的路上,他跟顧青明說起明天有牛賣這件事時,對方已經告訴過自己了。因為大爺爺家里勞動力實在是太少了,顧青明和顧青亮不可能去放牛的。
那他們家以后放牛的人選是……顧青云看著還在美滋滋地舔著糖葫蘆的二弟狗蛋,大名顧青平的小家伙,他大概還不知道自己以后可能是個放牛娃吧?
“哥,你看我做什么?”大概是顧青云眼里的情緒被他察覺了,顧青平抬頭道,神情很是歡喜。
顧青云搖搖頭,摸摸他的腦袋道:“吃吧,記得留一串給安安,一串給你三姐姐,要不然安安睡醒后知道肯定會哭。”三弟大名就是顧青安。
平平安安就是福,這是顧季山的意思。
“好吧。”顧青平很是爽快,提條件道,“那你下回要買花生糖給我。”
“等大哥賺錢了,你想吃我再買給你。”顧青云承諾道。開玩笑,他的錢可是有大用的,偶爾買點東西回來給他甜甜嘴就罷了,怎么可能經常買?
當然,他沒告訴小家伙的是,他這次的確買了點花生糖,可那是給大丫和二丫的,畢竟二弟狗蛋還能偶爾吃到爺爺或他爹給的零食,大丫和二丫就幾乎沒有。
這邊牛的話題還在繼續。
“等牛買回來了,以后就讓我去放牛,我可以一邊讀書,不耽誤什么事。”他現在漸漸長大了,以后科考的花費會越來越大,所以他不可能脫產學習,總要在家幫幫忙的。
農活他不會干,但是這種事情他是可以干的,學一下就可以了。
大家都看向顧季山。
顧季山噴出一口煙氣,點點頭道:“到時再說。”這應該是答應了。
第二天,顧青云可以在家休息,何秀才說過明天才用去找他。
“大姐,今天輪到你做飯了?”顧青云在村子里轉了一圈,又去找顧伯山匯報縣試情況后,回來就看到顧大丫端著早飯出來。
“嗯,這幾天都是我做。”顧家做家務都是兩房人輪著來,一次五天。
“對了,爹娘有沒有說你什么時候成親?”顧青云忍不住問道。
“你問這個做什么?我怎么知道?”顧大丫的臉一紅,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隨著宅在家里的時間越久,顧大丫的膚色也養回來一點了,起碼比村里的很多女孩子都白嫩了一些。
“姐,你按照我說的做,現在皮膚是不是好很多了?”顧青云吃了一口煎蛋,嗯,百吃不厭。
他是懂一點護膚常識的,用淘米水啊黃瓜啊什么的敷臉,堅持做下去,又不出去曬太陽和干農活,時間日久總會有點效果的。果然,顧大丫照他說的做后,皮膚情況明顯改善。
他覺得,男人很多都是視覺系動物,在古代,外貌好的女子比其貌不揚的女子得到夫婿的重視幾率要大一些。
他希望大丫以后能過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