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陳陽整理好東西,從隔壁走出來:“我們差不多可以走了……”
陳陽說完腳下又頓住,往邵司那間教室里看了一眼:“光宗呢?”
“他出去有點事,”邵司抬手,看時間,“應該差不多也快回來了。”
陳陽:“這樣啊,你要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們一輛車。算算時間,你要再等光宗的話,可能會趕不及。”
歐導什么都很隨意,但是有一點,最討厭別人遲到,哪怕是吃個晚飯。
邵司這樣一想,便欣然接受:“也行,那就麻煩你們了。”
結果李光宗心急火燎,邊看時間邊開著車返回影視基地的時候,接到邵爹電話,邵爹冷冰冰地對他說讓他不用來了。
李光宗有點蒙:“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狗仔又過來圍城了?”
“沒有,”邵司坐在顧延舟邊上,腦袋歪著,抵在玻璃窗上,有時候車身輕晃會磕到額頭,“歐導搞了個飯局,你直接來錦月飯店……我?我現在在顧延舟車上,要我把電話給他讓他給你打聲招呼?”
李光宗:“……不用了,我現在就趕過來。”
掛了電話,邵司闔上眼睛。
有點困。
長年累月堆積起來的習慣,導致他一坐車就生理性犯困。
耳邊是顧延舟的低音炮,在這逼仄狹小的空間里傳播著。
他在和陳陽談工作上的事情,雖然沒有注意聽他到底在說些什么,但是那聲音緩緩鉆進他耳朵里,讓人聽著……又蘇又癢。
陳陽:“總結來說就是這樣,如果沒有什么太大問題,我們就跟他們直接簽合約了,其實al這個品牌,跟科爾比起來……”
他說得好好的,顧延舟突然示意他小聲些。
陳陽一時沒反應過來:“嗯?怎么了?”
顧延舟扶了扶靠在他肩頭的那顆腦袋,道:“他睡著了,小聲點。”
“……”
邵司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靠到顧延舟身邊的,大概是睡迷糊了又覺得車窗磕得腦門疼,就換了個方向睡,結果被顧延舟直接按在肩頭。
目睹了一切的陳陽摸摸轉過頭,沒再繼續聊合約,很識相地拿出手機自己玩了起來。
……
男人的心思不能亂猜。陳陽在心里說,尤其顧影帝的,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明明一開始不是挺不待見人家小邵的嗎。
邵司睡著的時候很安靜。
顧延舟看了一會兒,突然伸手幫他把垂到眼睛上的發絲往后梳,露出半個額頭。
然后他松開手,那幾縷頑固的頭發又散落下來,遮住邵司半張臉。
這樣反復撥弄幾次,倒像是他在揉邵司頭發一樣。
邵司半夢半醒還不忘揮開他的手,含糊不清道:“別亂動。”
顧延舟手一頓。
只聽邵司又皺著眉,說出后半句話來:“……發型要亂了。”
“……”
“……就這幾嘬毛,還發型。”
顧延舟說完,想想覺得這夢話說得著實有些神奇,于是又隨手捏捏邵司鼻子,試探著喊他名字:“邵司?”
邵司其實就沒睡熟。
往常李光宗總喜歡趁他睡覺騷擾他,如果他不回應就叨叨個沒完。所以他睡覺習慣性留著一只耳朵,但是大腦卻是完全是空白的,回應些什么基本靠隨機。
就比如現在,邵司沒頭沒腦地回了顧延舟一句:“……不知道,再問強.奸。”
……
直到快下車的時候,邵司才發現他居然把顧影帝肩膀當枕頭用。
顧延舟:“舒服嗎?”
邵司剛醒,腦回路有點長,隔幾秒才客套地說:“挺舒服的。”
顧延舟揉揉胳膊:“可我不太舒服。”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套路了的邵司問,“這種時候我除了說聲抱歉還能干什么?”
顧延舟抬腕看了一眼手表:“還有十分鐘,你可以付諸一點實際行動。”
結果李光宗趕過來的時候,他家邵爹正在給顧延舟錘肩。
“這個力度可以嗎?”
“你撓癢癢?沒吃飯嗎。”
邵司不情不愿地說:“……如果你說的是晚飯的話,確實還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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