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什么是閹了?”
陳迦南:“…………”
沈適笑了一聲,摸了摸多寶的小腦袋,說:“就是爸爸和媽媽要再生一個小寶寶的意思,懂了嗎?”
多寶勉為其難的嗯了聲。
嬰兒床里沈多魚忽然哭起來,沈適掀開小被子,這小家伙尿了。然而,下一秒,聽見多寶小聲嘟囔:“尿的好,我們倆還不夠煩你嗎。”
陳迦南站在一邊,低頭笑了。
91.
午飯是沈適做的,他難得休息。
下午的時候,多寶陪著弟弟玩。陳迦南有些腰疼,去睡覺。沈適閑著,哪里肯放過她,在門口就開始亂摸。
陳迦南不愿意:“我真的困。”
“昨晚弄疼了?”
陳迦南想了想,認真道:“可能是年紀大了,怎么說也是生了兩個孩子的媽,腰真的不行了。”
沈適:“回頭找個醫生看看。”
“還是算了,你克制一點。”
沈適摟著她的腰,拇指輕輕揉著,笑道:“你不是說男人四十一朵花?這怎么克制的了,更別說你在我跟前晃來晃去。”
“你還限制我人身自由啊?”
沈適湊近她嘴邊,低聲道:“嫁夫隨夫。”
陳迦南暗自抬手,擰了他一下,沈適冷抽口氣,不禁笑了。他們在臥室門口溫存了一會兒,推攘著上了床。
很快床上一片凌亂,只有喘息之聲。
陳迦南從他的身上翻了下來,手指摸著他的下巴玩,靜了一會兒說:“我的入學申請還有半年就下來了,大概明年春天就能過去。”
他們很少談到她去讀書的事。如果不是懷了多魚,或許陳迦南已經去了。但她也不后悔,她愿意給他生兒子。
沈適一只胳膊枕在腦后,臉上還有剛才云雨過后的低潮未褪去,他聲音微微低了低:“嗯。”
只是一個“嗯”,難免讓人遐想。
陳迦南撐起上身,看他:“你不開心?”
沈適也看她:“沒有。”
“那你就嗯一下完了?”
沈適好笑,又覺得這笑有些苦澀。他抬手撫摸上她光滑裸露在外的后背,輕輕摩挲著,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她的胸前風光大好。沈適沒說話,仰頭湊上去咬了一口,含在嘴里,察覺到她肩膀往后在縮,他笑著,又很快松開,躺平,抬眼看她。
陳迦南打了他一下,沈適笑了。
他聲音平靜溫和:“既然說到這,那就聊聊。明年你先過去,等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那個時候多魚肯定會走了,我們就過來。”
陳迦南不知道他這樣打算,一愣。
“大不了和以前一樣,我兩邊跑。”沈適說,“你去上學,我在家看孩子,忙的時候,他們倆放托管,也不錯。”
陳迦南咬咬唇,不知道怎么開口。
沈適撥了一下她的唇,笑了:“抿這么緊?怕我咬嗎。”
她白他一眼,推開他的手。
沈適看著她的眼睛,輕聲道:“但我有個條件。”
就知道這個男人不會這么輕易同意,她瞬間好像又找回了場子,高傲的睨了他一眼,問:“什么條件?”
沈適說:“我們辦個婚禮吧。”
92.
毛毛說:“你知道京陽有多少姑娘盼著沈適離婚嗎?換句話說,就連媒體都在等待,等待一個世紀新聞。”
陳迦南笑笑,不說話。
“偏偏是你,什么都不往心里放的樣子。”毛毛看著這個生命里最珍貴的朋友,“沒有人不期待一場婚禮。”
陳迦南說:“我就是覺得這事挺無聊。”
毛毛笑了:“我真要好好感謝他,你現在樣子真的很像多年前,清高自傲什么都看不上眼,嘴里的話能氣的老夫子從地底爬起來。你知道你剛結婚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好有一天你要是離了,這世界上就剩我這一個親人,到時候我可以為你拋夫棄子。”
“得了吧你。”陳迦南笑。
毛毛問:“你真的不期待?”
“我都三十二了,期待個屁。”陳迦南說罷歪了歪頭,嘴角浮現出淡淡笑意,“不過話說回來,我喜歡看他宴賓客,穿著一身西裝晃蕩在人群里,推杯換盞的樣子。”
毛毛:“能別這么肉麻嗎?”
“滾。”
93.
后來在寫《西城往事》這個故事的時候,周逸作為作者問過她:“你和他第一次見是什么時候?”
陳迦南當時坐在副駕駛,偏頭看窗外。
算起來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不是在林老師的家,那是他們第一次認識。要說第一次見,或許更早。
可是奇怪,陳迦南始終記得。
那一年他剛回國,好像二十六七歲,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京陽翻云覆雨的公子哥。有那么兩年,他目中無人恃才傲物,圈子里都叫他沈公子。有一天犯了事,聽說是打了個挺有背景的官兒,被沈老太太發配到a市面壁思過。他在a市待了三年,收了棱角,慢慢變得沉穩,漫不經心之間耍耍手段,飯局上談笑風生,從容卻淡漠。后來,很多人便開始叫他沈先生。
陳迦南遇見他是在一個酒店門口。
他從一輛黑色賓利車上下來,整理了一下領帶,目光頓了一下,從兜里掏出一支煙,沒著急點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對林秘書說:“你先上去。”
“今晚要見的幾個人都很重要。”林郁提醒。
林郁當時還是個年輕男孩,卻很老成,僅僅挺直了背站著,就讓人覺得能走在那樣一個男人的身邊,不可小覷。
他聲音微沉:“我抽根煙。”
那是她對他的第一印象,再見面到認識已經是幾個月之后的事了。時而想起那個夜晚,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已經成了她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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