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忙,一晃而過。
那是個艷陽天的嶺南下午,陳迦南許久不能平靜,聽見毛毛在屋檐下喊她:“小南,出來吃西瓜啦。”
她緩了很久,沉了沉氣。
“來了。”她收了信。
63.
那一天的京陽,也不太平。
沈氏有幾個項目同時出了問題,公司開了幾個小時的會,直到下午,一堆人還不能提出解決辦法,沈適發了很大的火。
回到辦公室,他抽了很久的煙。
張見端了午飯進來,說:“老板,先吃點東西吧,都一天了,別弄的到時候鬧出胃病來。”
沈適站在落地窗前,沉沉吐了口氣。
他吸了一口煙,余光里香煙的火苗一亮一滅,慢慢燃盡,才低聲道:“給嶺南打過電話了嗎?”
張見:“打過了,太太孕檢一切正常。”
沈適淡淡“嗯”了一聲,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緩緩開口道:“沒事了,你先出去忙吧。”
張見很少見到沈適發火,知道事態很嚴重,又不能給嶺南透露半分,實際上已經火燒眉毛。項目出問題,銀行斷了資金支持,沈氏的危機不比年前少。
接連的一周,沈適總是熬到深夜。
張見擔心他的身體狀況,又勸不住,終于在事情解決的那個傍晚,沈適因為胃出血,去了醫院。
睡了一整夜,沈適才漸漸轉醒。
張見總算松了口氣:“您要再不醒,我都不知道怎么辦了。”
沈適嘴唇干澀,一只手還扎著針,打著吊瓶,他支撐著胳膊從床上坐了起來,淡淡笑了笑:“老毛病了,擔心什么。”
張見:“你還是給太太回個電話吧。”
沈適斂眉,握拳抵在嘴邊咳了幾聲,聲音低啞:“你和她沒說什么吧?”
張見搖頭:“我可不敢。”
沈適笑笑。
張見將手機遞給沈適,很識時務的就出去了。病房里變得安靜起來,朝陽照在墻上一角,光斑漸漸移動,變大變亮,房間很快溫暖起來。
沈適單手撥了電話過去,那邊等了一會兒才接起。
聽見她輕輕“喂”了一聲,沈適低聲:“是我,昨天去了個飯局,喝多了,剛剛才醒。”
陳迦南:“我知道,張見說了。”
沈適:“?”
“他還說你都好幾個晚上沒怎么睡過了。”陳迦南有些生氣,“昨天又喝那么多酒,你想鬧出胃病嗎?”
沈適:“…………”
陳迦南最后還是嘆息道:“現在徹底忙完了嗎?”
沈適:“差不多。”
“很嚴重嗎?”
“問題不大。”
陳迦南沉默了一秒,說:“晚上能回來嗎?我給你熬一點清粥,這兩天和萍姨在學做飯,我覺得味道還不錯。”
沈適看了眼手背的針,笑了笑:“南南,你這是自賣自夸嗎?”
陳迦南輕哼了一聲:“愛吃不吃。”
沈適笑:“最近肚子有沒有鬧騰?”
“她老踢我。”陳迦南說到孩子,聲音都軟了,“勁兒還挺大,跟你有的一比。”
聽著她絮叨,沈適笑意漸深。
病房門忽然被推開了,進來了一個護士,沈適抬手放在嘴上,做了個噓聲的姿勢,接著對陳迦南說:“先不說了,這邊有點事要處理一下,等我晚上回來。”
“你要是還忙,不回來也沒事。”
沈適:“回得來。”
掛了電話,沈適疲憊的閉了閉眼,聽見旁邊的護士道:“您這個狀況,是出不了院的。”
“不要緊。”他淡淡說。
護士急了:“那可不行,出了問題怎么辦?”
沈適抬眼:“到那步再說。”
那目光堅定不容反駁,小護士撇了撇嘴,也沒再說,換了藥就出去了。過了會兒,張見回來了。
估計是打了小報告,張見勸道:“還是再等兩天吧。”
沈適往后靠了靠,抬了抬眸子。
張見:“您這樣子回去一看就是個病人,再說了這胃病不輕,回去再折騰嚴重了怎么辦?”
半晌,沈適:“說完了?”
“說完了。”
沈適:“你現在比林郁還啰嗦。”
張見:“……”
“好了,訂票去。”
張見:“您再想想?”
沈適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張見,看的這個年輕人有點發毛,道:“你知道林灑喜歡你什么嗎?”
張見:“………………”
沈適笑笑:“男人不能總是太強硬,必要的時候要學會示弱,或者說更脆弱的那一面,特別是在女人面前。”
張見:“………………”
“懂嗎?”沈適輕道。
張見半天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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