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適:“她不說,你也不問?”
張見:“怎么會不問,問了也不會說,她太敏感又好強,巴掌大的小事都能脆弱半天,您說這我能怎么辦,我又不是耶穌。”
沈適笑笑。
“難怪會分手。”他說,“她不說不代表不想說,可能有很多難之隱,這個時候更需要你,而你卻不知道怎么辦,不分手還等什么。”
張見抿緊嘴,吸了口氣。
“有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張見道。
沈適抬眼。
“您有過特別喜歡的人嗎?”
沈適眸光半閃,嘴唇輕輕張開,目光緩緩落向窗外的小山,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道:“好些年前的事了。”
張見猶豫道:“她和別人結婚了?”
沈適:“分開太久,誰知道呢。”
“您難過嗎?”
沈適慢慢垂眼,輕笑一聲。
“或許像你一樣,分開時覺得輕松,不需要再想著怎么討好去相處,時間長了,有的人就忘了,有的人想回頭都不知道路。”
這聲音聽的蒼涼,張見不再問。
很快就到了山下,開了兩條街,才到那家寵物醫院。醫院不大,是一個小小的,看著很普通的私人診所。
沈適道:“你在車里等我。”
他說完下車,走了進去。
醫生年紀大,視力卻好,老遠就看見沈適走過來,對著身邊的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孩子道:“去把小西抱出來。”
沈適走近:“梁叔叔。”
“今天來這么早,我這才剛開門。”梁老醫生說著笑了笑,“手術很成功,這幾天注意飲食清淡一點。”
沈適輕嗯了一聲。
隨著一聲長長的軟軟的“喵”,小西窩在女孩懷里,看見他,仰起脖子,蹭著身子,嗖的一下蹦到他懷里,沈適接了個正著。
他撫摸著它的頭:“還這么皮。”
“它這算乖的,昨天來了一只花貓,把我這都要掀翻了,到處蹦跶怎么都抓不住,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沈適笑笑:“您也該安享晚年了。”
“閑不住的命。”老醫生擺擺手道,“我這一天不做個什么就全身癢得慌,忙起來人也就充實了,倒是你,也該找個人過日子了。”
沈適抱著貓,貓蹭著他的毛衣,毛衣被撥來撥去,他低頭看著貓,一邊輕撫,一邊無所謂的笑著道:“一個人習慣了。”
“這可不是好習慣,總歸得有個人在跟前,噓寒問暖,這才叫有生活氣。”老醫生說,“要不我孫女……”
沈適無奈:“您別折煞我。”
“我也就那么一說。”老醫生搖頭笑道,“像你這種惦記著別人的人,我可不放心給你介紹對象。”
沈適笑,說了兩句便回到車上。
貓窩在他的腿上,舒服的趴著睡。也不叫一聲,難得的乖。車子穩穩開起來,動也不動。
張見道:“沈先生,這就是小西吧。”
沈適:“嗯。”
“您養的真乖。”
沈適:“前兩年公司很忙,我不怎么在家,都是萍姨喂的,和我也不大親近,今年才慢慢好一點。”
“您怎么會想起養貓呢?”
沈適撫著小西的毛,彎彎嘴角。
“很多年前去過一個小鎮,在一家客棧,小住了幾天,那家客棧的老板養了一只肥貓,說好生了小貓送我一只。當時留了個地址,沒想到后來還真收到了。”
張見:“還是一只折耳貓。”
“是啊。”沈適道,“剛送過來也就巴掌大。”
張見笑了一聲。
沈適:“很好笑?”
張見頓時收了笑意,訥訥道:“就是覺得您話不多,可是說起小西的時候,和平時有些不太一樣。”
“你見我才兩個小時不到,哪里談的到平時。”沈適說。
張見:“以前雖然沒怎么見過,但您的為人我是知道些的,做事果決,眼光獨到,要不怎么能把沈氏做的這么好。”
“是嗎?”沈適問。
小西忽然叫了一聲,又趴著了。張見看了后視鏡一眼,笑了,看了眼時間,問道:“沈先生,我們現在回梨園嗎?”
沈適又恢復了淡漠的樣子。
“去公司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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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的陌生人》,張怡微。我很喜歡她的散文,出一本買一本,她現在是復旦大學創意寫作專業的碩士生導師,年紀輕輕三十來歲,講著我喜歡的課,那是我羨慕的樣子。她的散文讀起來像是喝茶,安安靜靜,心也平和,還能學到一些書本以外的東西。可能是讀的多了,寫作總是會受一些影響,小說寫的也會有散文氣質在,算是一種風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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