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嗎!她才靠過來!
蘭菏這才起身,包間門被推開了,有人探頭往里面看,“不好意思……蔣總!”他把他打開了,回頭道,“在這里,是蔣總!”
幾個人沖了進來,看到蔣漢生,帶頭的人就松了口氣:“爸!”
王茂認得這是蔣漢生的兒子,“哎,小蔣總也來啦……”
小蔣根本沒心思和他寒暄,一行人神色緊張地把門給關上,還反鎖了,“爸,你怎么樣?”
“小畜生,要你管?你這狗娘養的,你媽死了……”蔣漢生居然破口大罵了起來,而且句句帶媽,仿佛小蔣是他的仇人一樣。
這是什么……豪門父子爭斗?蘭菏都能看到同伴們難掩興奮的神色,他也緩緩坐了回去……
唯獨認識蔣總很久的王茂是目瞪口呆居多,這是怎么了,蔣總平時很儒雅的一個人啊,今天吃相狂野也就罷了,這會兒罵起來,從下三路一直罵到祖宗,好像忘了那是他兒子,大家共享祖宗。
小蔣聽到他滿嘴污穢語,臉一白,看向自己帶來的一名中年人:“李先生,怎么辦,我爸他……”
李先生反手扇了旁邊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中年男子一巴掌,“你做的好事!”
那男子臉立刻腫起來,還不敢有怨,跪了下來:“師傅我知道錯了!!”
小蔣臉色很難看,“李先生……”
眾人:“?”
都傻了,這唱的又是什么戲?
剛才他們一進門,蘭菏就一眼認出,那李先生自己見過。就是妙感山上遇到過的香頭,當時他還說了句愛護野生動物人人有責,把李先生噎得不輕。
既然有吃陰間飯的在……蘭菏一時按住了想出去燒紙的心思,只悄悄給宋浮檀發了條短信。
李先生對蔣總道:“我們談一談吧。”
“談個x毛,你少他媽裝逼了,賤人……”蔣總又是一頓污穢的大罵,神情激動,讓人都開始覺得這蔣總精神是不是出問題了,看起來有點瘋啊。
李先生也不慌,對不知情的王茂等人說道:“列位和他共處過,而且此處我已經封起來了,暫且不要出去吧,在角落里等一等。待會兒看到什么都不必慌,那位姑娘的白仙在,你們要是害怕,且躲在她身后。”
――他既是香頭,身上也有仙家,知道屋內還有個白仙,而且就在施璇身旁守著她。
大家一時都看施璇,嗯,平時施璇就喜歡念叨些神神鬼鬼的……
施璇眼睛都瞪大了,去看章青釉和蘭菏,“白、白仙?!!是依萍嗎??”
當初他們還發過救刺猬的vlog,她一說其他人也記起來了,本來就覺得蔣總家這豪門鬧劇越演越詭異了,現在李先生一語道破,搞得大家都毛起來了。
“臥槽。”章青釉也左右看,崩潰地道,“我就說依萍成精了吧!!”
蘭菏悠悠道:“啊,怎么會這樣,是不是他也看過你的vlog……”
不過他腳下也隨著其他人一起,躲到了施璇身后。
施璇:“……”
有倒是有可能,但是接下來看到的,就詭異了。
除了李先生師徒,小蔣還帶了兩個牛高馬大的保鏢,這會兒上前一左一右摁著蔣漢生,蔣漢生卻很鎮定,紋絲不動。
“我說你。休要滿嘴噴糞,弟子有請絨花姑娘,有關破關,有煞破煞。”那李先生已經是念念有詞起來,“仙家在上報分明,外家親壓了里家親,活拿活捉它的魂!”
他把自己的腰帶取下來,還是特別傳統的紅綢,用分裝瓶往上頭沾朱砂、雞血和猩紅,再往蔣總手上繞了兩圈。
蔣總依然不動不挪,就坐在那里。
李先生系著綢子手挽了幾下,“天精地精,朱砂結形,雄雞一化,各保安寧――給我下來!”
他拼盡全力一拉,別看蔣總年紀大了,身形干瘦,但被這么拽都不帶動彈,嘴角還溢出一絲冷冷的笑意,把人看得都發毛了。
小蔣忍不住一溜煙,也跑到了施璇身后。
施璇:“…………”
小蔣擠進來,剛好在蘭菏身邊,和蘭菏對視一眼,蘭菏還很禮貌地伸了伸手,往后退,讓他站得離施璇近一點。
小蔣比了個感謝的手勢。
施璇腿已經快軟了,她還是站在其他人前面咧,都快哭了:“這,這到底怎么回事啊,蔣總是……中邪了嗎……”
小蔣沒吭聲。
王茂也急了:“小蔣總,你這好歹讓我們離開吧!”
小蔣呵呵道:“各位不要急,等這里的事了解了,我還得和你們聊聊。”
包間內六七個人,都看到蔣漢生不正常了,就算李先生不說不準開門,他也是不想把他們立刻放走的。
蘭菏悄悄打量了他一眼,恐怕不止是中邪那么簡單吧。
……
蔣漢生翹著二郎腿,看著李先生道:“臭傻叉,知道什么叫請神容易送神難?是小畜生們請我來的,要是沒我,這老不死能躲過去陰差?”
他說得亂七八糟,李先生卻聽懂了,臉色鐵青,看著小蔣和徒弟道:“你們還說是騙無常的時候,不小心引來的?!”
小蔣有點慌,怎么越說越多,在場還這么多外人呢,“李先生慎啊!”
李先生的徒弟則是又跪下了,哭著道:“當時實在是急了,那無常鬼精靈的,居然看破了我布的局,還說我演技不夠好……”
蘭菏:“………………”
徒弟:“我一時情急,就,就想招來周圍的游魂,掩蓋一下他,誰知道招來了這個……這個……”
這個他也對付不了的東西。
蔣漢生壽命已盡,他收了蔣家的錢,要幫他們設壇騙過無常,忙乎了半個月,布置場地,為的就是營造一個蔣漢生已經不存在的假象,然后趁無常來勾魂,伺機把勾魂文牒燒了,這樣蔣漢生至少可以再延壽一輪。
當時那無常也確實被蒙蔽了,找不到被他藏起來的蔣漢生,誰知道,竟是因為他的演技暴露了蔣漢生所在。好不容易掩過去,以為算是完成了,蔣漢生活過了死期,但是……已經被他們招來的東西占據了的身體,還跑出來大吃大喝,他們靠定位才找到人。
這徒弟自知無法解決,找來李香頭破解,都沒敢和師傅說全部的真話。
不小心引來的,和自己招來的,可大不相同。而且這玩意兒的兇煞程度,讓李先生身上的仙家都吃力了。
但也不能放任不管,李先生咬咬牙,咬破舌尖往綢子上吐了口血,臉色眼看著就灰敗了不少,再一纏蔣漢生的脖子。
小蔣慌了:“李先生,你不能把我爸也勒死了啊!”
“你以為這樣他就活得了?!”李先生對他已是沒什么好臉色,用力一拉。
誰知道蔣漢生一張嘴,就吐出一團黑乎乎的涎液,落在紅綢子上,然后反手一拽,李先生就跟被捶了一樣倒退幾步,手里的紅綢子赫然斷成了幾截。
蔣漢生就跟□□一樣跳了過來,完全不符合尋常老人的身體素質,死死掐著李先生的脖子。
李先生的徒弟和蔣家的保鏢趕緊一起從后面掰他,三個大漢,愣是掰不動一個年過七十的老頭!
還是李先生自己,掙扎著掏出來一把鐵尺撬蔣漢生的手,這才撬出了呼吸的機會,但蔣漢生的手再一用勁兒,鐵尺居然都快要壓彎了,一對四,就這么僵持住。
王茂他們都已經看呆了,還有膽大的想錄像,被小蔣惡狠狠瞪了一眼。
蘭菏則道:“我們也去幫忙吧?這好像是犯病了?”
――他有注意在其中加上一絲懷疑,就好像既不想相信,又覺得這種種表現很古怪,但也許只是自己不知道原理。總而之,救人再說。
“幫忙,媽的,媽的……”小蔣腦子還挺活,聽到幫忙就醒神,罵了兩句后對施璇道:“美女,美女你能不能讓你那個仙家也出手幫忙?”
眼看著,李先生一個人是不行了啊。
施璇嚇哭了,她都沒從自己身邊跟著白仙的事情中回神:“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仙家,我早就把依萍放生了啊……”
小蔣索性跪下來給施璇哐哐磕頭,“求求大仙了!求求仙家!”
施璇手足無措:“別……”
李先生的徒弟一頭汗水,回頭大聲道:“蔣先生,算了,她沒頂仙,那是個野仙,好像還是白門的,求也沒什么用。”
白五:“……”
白五有點小憤怒,白門怎么了,我今天可是坐過晚高峰的地鐵……他回頭看了蘭菏一眼。
蘭菏不留痕跡地點點頭:去吧,白稚仙!
讓他們看看,什么叫鐵血白門。
白五一咬牙,就借位上了施璇的身,站出去幾步。
李先生的徒弟扭頭一看,驚訝道:“白仙借位了!!”
白五用施璇的身體,威風凜凜地道:“本仙家……就祝你們一臂之力,讓,讓你們知道白門也非等閑之輩!”
這話說得還是挺有氣勢的,尤其是他借了施璇之位,王茂等人都是臥槽一聲,施璇身邊居然真特么跟了白仙。
蔣漢生那邊還可以說是一伙的――當然人家一老總也沒必要演習蒙人,只是施璇和他們更親近,很容易聽出來語氣、聲線都不同,這不信邪都不行!
蘭菏也趕緊露出了驚疑不定的表情,伸手去拉施璇,“施璇你怎么了……”
王茂趕緊拽著蘭菏:“千萬別動!也千萬別害怕!!”
說著,他和其他人一起轉移到了蘭菏身后。
蘭菏:“……”
小蔣狂喜,這聽起來好像是深藏不露啊,他爬起來道:“仙家,拜托您……”
他一開口,仙家就轉轉身體,背著他了。
小蔣愣了愣,也挪了兩步,繼續沖著仙家道:“拜托您了。您需要什么道具……”
沒說完仙家繼續轉身體保持背對他,帶著哭腔道:“你說就說,別老看我啊。”
小蔣:“………………”
就這?就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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