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俠且慢寒池金鱗卷第三十三章推拿正骨沙沙沙~
宮閣深處,太后娘娘身著暗紅宮裙,在窗口軟榻上端坐,面前擺著一張宣紙,旁邊則是香煙裊裊的黃銅香爐,正心不在焉的勾勒著窗外如絲細雨。
紅玉側坐在旁邊,幫忙研磨,看著畫卷上細細密密的線條,斟酌片刻后,贊嘆道:
“娘娘自幼十指不沾陽春水,沒想到能把下面條畫的如此栩栩如生……”
太后娘娘收回心神,轉頭望向傻紅玉:
“本宮畫的是下面條?”
紅玉眨了眨眸子,抬手示意:
“這一條一條的,水還在冒泡,總不能是在畫下雨吧,呵呵……呃……”
紅玉剛笑兩下,便發現太后娘娘眼神微瞇,她暗道不妙,似乎猜對了,連忙起身:
“太后娘娘坐累了吧?我去泡壺茶……”
說著就連忙跑了。
太后娘娘覺得這傻丫頭簡直沒半點眼色,因為自幼就在身邊,她也沒計較,把畫筆放下,拿起紙張仔細觀摩,想看看怎么就像是下面條了。
結果還沒看出個所有然,眼前忽然一黑,被人用手給蒙住了。
?
太后娘娘坐直些許,珠圓玉潤的臉頰帶上了三分不悅:
“紅玉,你又調皮是吧?”
背后并未傳來回應,但有氣息靠近,繼而臉頰就被點了下:
啵~
太后娘娘措不及防,驚的香肩微抖,但馬上又反應過來,拉下遮住眼睛的大手,驚喜道:
“夜驚堂?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夜驚堂站在太后娘娘背后,見太后認出來了,才松開手坐在跟前,滿眼笑意:
“剛回來,過來給太后娘娘請安。”
太后娘娘這些天聽說關外了風波,可謂茶不思飯不想,再見情郎,心底肯定驚喜交加。
她本想噓寒問暖幾句,但馬上就發現夜驚堂很放肆,手摟住了她的腰,還往臀兒上滑。她神色端莊起來,在手上輕拍:
“你就這么給本宮請安的?”
“呵呵……”
夜驚堂好久沒見暖手寶,屋里又沒外人,自然是沒見好就收,把太后娘娘摟到跟前,低頭看向畫卷,柔聲笑道:
“畫這個作甚?想等我回來,下面給我吃?”
太后娘娘本想扭動躲閃,聽見這話,雙眸便是一凝,口氣也兇了三分:
“伱再仔細看看!”
“呃……”
夜驚堂含情脈脈的表情微僵,仔細打量畫紙上的線條,怎么看都是在往鍋里放條狀物,想想不確定道:
“難不成在畫云璃煮粉?”
太后娘娘輕輕吸了口氣,導致寬松裙子肉眼可見鼓脹出半圓,把腰后的手推開:
“書上都說,有情人都是心有靈犀,你倒好,哼……”
夜驚堂見太后娘娘不高興了,連忙陪笑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太后娘娘在畫那什么,開個玩笑活躍氣氛罷了……”
“說,本宮畫的什么?”
夜驚堂腦中急轉,迅速搜索周邊,尋找和‘線、水’相關的東西,但屋里根本沒有,最后才看向了窗外的亭湖:
“下雨?”
太后娘娘感覺的出夜驚堂不太確定,但能猜對,也算看出來了些,臉色這才緩和:
“這還差不多。細雨如絲、滴水若蓮,只要是行家,一眼就能瞧出來。你往后身居高位,也不能光習武,琴棋書畫還是得多學學,不然在遇到這種情況,豈不是丟了人……”
夜驚堂如釋重負,笑道:
“我是武夫,這些確實懂得不多,以后定然多研究研究。聽宮女說,娘娘最近茶不思飯不想,是不是想我想的?”
太后娘娘最近確實如此,但當著男人面,她承認多不好意思,只是蹙眉道:
“本宮想你什么?想你來了就動手動腳欺負人?你該去關心鈺虎才是,她這些天操心你的安危,覺都睡不好,都生病了。”
“嗯?”
夜驚堂聞皺眉道:“生病了?”
太后娘娘輕輕嘆了口氣:“鈺虎前天和本宮一起在貴妃池沐浴,洗到一半忽然暈倒了,本宮當時都嚇壞了,正想叫醫女過來,鈺虎又醒過來了,說沒大礙,無緣無故暈倒,豈能沒大礙……”
夜驚堂聆聽這些訴說,心里難免擔憂起來,轉頭看了看天子寢宮的方向:
“我待會去看看。”
“嗯”
太后娘娘說了兩句后,又略微轉過身,靠在夜驚堂臂彎中,上下打量:
“我聽鈺虎說,你在外面受了傷,傷哪里了?”
夜驚堂收回目光:“我身板硬,些許皮外傷罷了,現在都快好了,不用擔心。”
太后娘娘下半輩子就這么一個不能對外說的情郎,怎么可能不擔心,撩起袍子看到肩頭的傷痕后,輕咬下唇,想讓夜驚堂以后別出門了,就老實在宮里當護衛。
但夜驚堂本事太大,根本無可替代,不讓他出門,很多事情就直接停擺了,這話顯然不現實。
為此太后娘娘遲疑片刻,還是低下頭去,不說話了。
夜驚堂在榻上盤坐,把太后娘娘抱著放在了腿上,看著悶悶不樂的臉頰:
“我知道分寸,在外面不會出事,你別整天擔驚受怕,開開心心等我回來就行了。”
太后娘娘幽幽嘆了口氣:“本宮擔心又有什么用?你該出去還得出去,若我真是你夫人,還能和伯母嫂嫂一樣,在丈夫臨行前,想辦法留個種,這樣在外面出了事,也能把孩子拉扯大。但本宮是太后,怎么幫你生娃兒?想留個盼頭都沒法留……”
夜驚堂眨了眨眼睛:
“娘娘想給我生個娃?”
太后娘娘臉色一紅,但彼此私下獨處,還是沒避諱,蹙眉道:
“本宮一個人待在宮里,你常年出門在外也不經常過來,如果有個娃兒在身邊陪著,日子也不至于這般苦悶……你又留不了,說這些作甚?”
夜驚堂年紀不大,確實還沒有要孩子的打算,以前都是以江湖秘法避孕,不然凝兒已經當娘了。
聽見暖手寶想給他生孩子,他摟緊了幾分:
“想留的話,肯定也有辦法,不過也沒必要這么著急,嗯……可以先過過小夫妻的生活,等準備好了,再考慮這些。我現在都武圣了,往后要忙的事情也不多,等這陣兒徹底忙完,應該就能閑下來……”
太后娘娘被隔著衣服揉,有點呼吸不穩,她詢問道:
“過小夫妻生活,就是每天被你這樣冒犯?”
夜驚堂搖頭道:“這都沒開始,算什么冒犯。”
太后娘娘覺得這樣已經很過分了,這都還沒開始,那真冒犯起來……
太后娘娘反應過來,臉色漲紅,低聲道:
“你……你還想和本宮行房不成?”
夜驚堂對于這個問題,倒是相當坦誠:
“我正常男人,肯定是想伺候娘娘,不過這得看娘娘意思,也不是很著急。”
太后娘娘雖然敢親親摸摸,但真行房還是有點慫,畢竟她是黃花閨女,破了戒就回不去了,而且萬一真不小心懷上,她挺著個大肚子住在福壽宮,消息傳出去還活不活了?
太后娘娘抿了抿嘴,遲疑道:“你想要的話,本宮有什么不能給你的,就是……就是和宮里不好交待。要不本宮和書上寫的一樣,幫你……”
夜驚堂有些好笑:
“我又不著急,沒想好,以后再說就是了。當然,要是娘娘想玩書上的把戲,我肯定無理由配合……”
“本宮來伺候你,還得本宮說自己想?你臉皮怎么這般厚?上次說了,等回了京城,本宮再好好犒賞你,這里不是京城,是旌節城……”
兩人如此閑談,說著些男女之間的私房話,夜驚堂進來時,就眼神示意讓紅玉去休息了,半途也沒人打擾。
但夜驚堂此行進宮主要目的復命,也沒法待太久,在坐了片刻后,宮閣外就傳來腳步聲,已經宮女的稟報:
“娘娘,靖王殿下來了。”
太后娘娘聞連忙把散開的衣襟合攏,從夜驚堂懷里起身,推著肩膀:
“離人來了,你快出去。”
夜驚堂見此也沒多說,起身道別后,便出了殿門,剛剛來到宮閣外的游廊外,便瞧見昂首挺胸大笨笨,帶著幾名宮女朝這邊走來。
夜驚堂見此本想打聲招呼,卻見過來時心情還很不錯的笨笨,瞧見他就眼神一冷,似乎非常是想揍他的樣子……
?
夜驚堂腳步一頓,略顯茫然道:
“殿下?”
東方離人袖袍下的雙拳緊握,走到夜驚堂跟前,便順勢在夜驚堂腳尖上踩了下,來了句:“色胚!”,而后便帶著宮女頭也不回進了殿內。
踏踏踏……
?
夜驚堂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猜出,笨笨這是把薛白錦進門的責任,怪在了他頭上,內心相當懵逼。
見笨笨直接進屋了,夜驚堂也不好追進去詢問緣由,因為還操心鈺虎身體情況下,當下只能帶著滿心疑惑,快步前往了天子寢宮……
——
鈺虎居住的地方,位于行宮中心地帶,庭湖環繞奇花異木,在綿綿春雨之下含苞待放,風景極為雅致。
但夜驚堂從懷雁哪里聽說了鈺虎身體不適,再好的景色此時也沒心思鑒賞,快步從廊道一穿而過后,就順著宮女指引來到了一座大殿外。
大殿和往日一樣,內外都沒有宮女,靜悄悄的似乎空無一人。
夜驚堂見此也沒太計較禮數,走到門口發現門關著,就抬手敲了敲:
“鈺虎姑娘?”
“在呢。”
略顯懶散的柔媚御姐音從殿內傳來,語氣中透著若有所無的三分乏力,聽起來身體是不對。
夜驚堂見此也不敢耽擱,抬手便推開殿門,結果就是:
吱呀~
“鈺……我去!”
大殿雖然從外面看來頗為肅穆莊嚴,但內部卻非行宮的起居殿,反而像是皇城的燦陽池。
夜驚堂剛把門推開,入眼就是半透明的薄紗屏風,左右兩邊是茶榻棋臺等家具,而屏風背后則是個兩丈見方的池子,由白玉石砌成,四角有龍頭,噴吐著帶著熱氣的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