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沒事,應該的,太后好好休息,我也跟著吹曲子……嗚嗚~……”
幾人如此打發旅途上的枯燥時光,車隊也日夜兼程的朝著西北方行進。
因為荒原上一無所有,距離云州太近連馬賊都看不到,路上并沒有遇上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
夜驚堂四月份來時走過一次,對路線和營地位置很熟悉,白天的時候趕路,吹吹曲子講點故事,而等到了晚上,就在安全位置安營扎寨修整,隊伍里的女子都在馬車里休息,他則和黑衙高手輪班放哨。
東方離人和太后娘娘都是第一次來梁洲,以前在書上看過很多關于梁洲蠻子難以教化的事跡,起初還抱著些許負面印象,等看了幾天風平浪靜的原野后,心頭就漸漸平靜下來,覺得梁洲除開荒涼點,和其他州并沒有太大區別。
但梁洲終究是梁洲,自古以來的匪賊窩子,狠人輩出的蠻荒之地。
在走出荒原的第一天,本來心頭已經無波無瀾的兩個皇族貴女,就見識到了什么叫梁洲蠻子。
夜驚堂從武關出發,穿過兩百多里荒原,抵達的第一個補給點,是位于梁洲東南的夙原鎮。
夙原鎮位于荒原盡頭,不到千人的小鎮子,從這里北上去邊塞,要過荒骨灘,綿延一千多里,馬匪橫行路也難走,但距離最近,進過這里商隊并不少,給鏢師的酬勞也很高,夜驚堂算是熟門熟路。
而夙原鎮上有個鏢局,就叫夙原鏢局,因為是同行,和夜驚堂義父的鏢局有些交際,互相的的鏢師到了對方地盤,一般都會照應幾下。
三天后的中午時分,待看到荒原盡頭出現一條幾尺寬的小溪時,夜驚堂知道快到地方了,來到了隊伍前方:
“老楊,你去鎮上找洪鏢頭,打聽下荒骨灘有哪些勢力,別進了荒骨灘被馬賊圍了,驚擾了貴人……”
夜驚堂雖然才離開梁洲小半年,但這時間對于到處流竄的馬賊來說,足夠換好幾批馬匪了,按照以前的了解走,肯定一路都是蒼蠅圍著轉。
夜驚堂帶的十余人,雖然隨便一個放出去,就能滅一個小馬匪幫派,但走一路殺一路,不出三天消息便得傳遍梁洲,到時候再來的可不一定就是尋常馬匪了,為此還是得先把情況摸清楚,能避開盡量避開。
楊朝聽到吩咐后,便先行驅馬離開了隊伍,往西北方跑去。
而夜驚堂騎馬則帶著隊伍繼續出發,走了不到兩里地,便看到了一座又黃土墻圍起來的小鎮子,其內百余座建筑,隱隱能看到些許人在其中走動。
而本該跑去鎮上鏢局打招呼的楊朝,卻在鎮子入口停了下來,看著插在鎮子口的一根木樁子。
后方馬車里,太后娘娘本來還想看看鎮子的情況,結果馬上就被身邊的梵青禾拉了回去,合上了車簾。
而東方離人則眉頭一皺,下了馬車來到夜驚堂跟前,蹙眉打量:
“那是什么?”
“死人。”
夜驚堂蹙眉打量一眼后,就抬手把東方離人拉起來,坐在了背后,飛馬來到了鎮子口。
尚未走近,就看到一根碗口粗的圓木鎮子入口,上面吊著具已經重度腐爛的尸體,被砍斷了雙臂,無數蒼蠅圍著嗡嗡嗡轉悠,早已經看不出原本面容。
東方離人見過大場面,并未露出太多異色,但也沒盯著仔細看,只是蹙眉詢問道
“這是什么人?”
夜驚堂仔細打量尸體幾眼后,詢問道:
“這是洪鏢頭?”
“從身高來看有點像。”
楊朝瞇眼仔細打量片刻,發現一個鎮上羊倌牽著幾只羊腳步匆匆經過,便詢問大道:
“老鄉,這掛的是誰?誰掛的?”
說罷丟出了一吊銅錢。
羊倌見此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幾眼,小聲道:
“掛的是鎮上洪鏢頭。上個月洪鏢頭在外面走鏢,在黑瞎子嶺撞上了馬四爺的人,沒給夠錢殺了人家幾個人,過不了多久,馬四爺就帶著百十人過來,把鏢局燒了,接手了鎮子,現在這歸馬四爺管……”
夜驚堂眉頭緊鎖偏頭詢問:
“馬四爺是什么人?”
楊朝蹙眉想了想:“估計是花馬幫的馬如龍,以前經常在梁東流竄劫道,咱們前年還撞上過一次,就是騎著匹雜毛馬帶著十來號人,開口要一萬兩銀子過路錢,最后給十兩銀子打發走的那波馬賊……”
十兩銀子按購買力換算,就是萬把塊,對以前的夜驚堂來說絕不是小數目,為此當時就記起來了,臉色也沉了幾分:
“那馬老四看起來膽子不肥,忽然敢明目張膽進鎮子殺人,還在這里收過路錢,是靠上了大幫派?”
“敢這么橫肯定有人撐腰,就是不知道是哪家。”
東方離人算是見識到了梁州有多亂,聽了片刻后,插話道:
“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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