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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二(完)

    徐行之唇角一挑,似有嘲諷之意,笑得周北南額角直跳。然而他一開口,便是干脆利落的甩鍋:“……如晝,你去。”

    自從用過徐行之自擬的藥方后,元如晝周身皮肉已漸漸恢復如初,只是藥性未祛,不能見光,因此仍是一身玄色斗篷裹身,唯有一雙如雪皓腕露在外面,將那滿懷少年春心的信捧在手里。

    她溫聲道:“眾位師兄,可否聽如晝一呢?這是孩子們自己的事情,不如讓阿望自己決定如何處理。若要我來安排,我會將這信依原樣封好,送回阿望住處,如何料理,聽憑她的心意就是。”

    在場的四個男人不再說話了。

    難得見到這四門之主各個發愣、不知所措的奇景,元如晝難免失笑。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關心則亂吧。

    正當她如是想著時,她聽到徐行之低嘆了一聲。

    “若是我女兒,她愛和誰在一起便在一起,我在她身側陪伴,能由得她隨心所欲、放肆玩鬧。”徐行之輕聲道,“可阿望是雪塵的女兒。若是照顧不好,我沒臉去見他。”

    殿內眾人一時黯然,直到一陣敲門聲驚得那如豆燈火晃動了兩下,凝滯的空氣方才恢復流動。

    推門而入的周望看到殿中集聚了這么多人,露出了意外之色:“舅舅,干爹,徐師兄,元師姐,你們……”

    曲馳穩一穩心神,含笑詢問:“夜練結束了?有何事?”

    周望向殿中長輩一一行過簡禮后,方才落落大方道:“我有一樣習作,不慎混在今日交與干爹的信件中了,特來找尋。”

    周北南一揚眉:“……習作?”

    周望答:“我對著詩經練字,抄了一首喜愛的詩,為著好玩,還特意在信頭寫了自己的名字,權當是寄給自己的情詩,沒想到今日收拾信件時,一時不察,將此信和其他公文一道送了來,還請干爹原諒。”

    聽到這樣的解釋,周北南豁然松了口氣,釋去了緊蹙的眉峰,但面上還緊繃著,佯作無事發生,將那信件從元如晝手上拿過,連信封一道遞還給了周望,以長輩口氣訓道:“以后小心點兒,莫要再犯這等錯誤了。”

    周望屈膝行禮:“是,舅舅。”

    周北南又夸道:“字不錯,秀氣端麗,勤加練習,他日必有進益。”

    領回了這差點惹出大禍的信件,周望踏出殿外,回首確認門扉已經關嚴,才快步走到那株小桃樹前,小聲道:“干娘,多謝。若不是你告訴我此事,舅舅他們定然要鬧將起來的。”

    小桃樹晃了晃,拿細細的枝頭蹭蹭她的手背。

    周望懂得它的意思,親昵地撫著它的枝端:“我曉得,我曉得。我自有主張,干娘不必憂心。”

    周望懷揣著信向外走去,行出不遠,便在暗處瞧見一個正等待著她的人。

    對此,周望并無多少意外。

    她清楚自己的謊撒得并不高明,雖說足以瞞過舅舅,但干爹與徐師兄絕不是可輕易瞞哄過去的。干爹性子溫和,不會過多追問,因此唯一會找她細談的,只剩下徐師兄了。

    她駐足喚道:“徐師兄。”

    徐行之果真從暗處步出,笑道:“阿望,陪徐師兄喝酒去?”

    二人尋了處僻靜宮殿,于后殿臺階上坐下。

    夜涼如水,酒卻溫熱。徐行之斟了個杯底兒給周望,周望接來一飲而盡,以杯底相示,徐行之便會了意,笑著給她斟了滿杯:“慢著點喝,小心上頭。”

    周望依,小小呷了一口。

    徐行之自斟一杯,也不多避諱,單刀直入地問道:“那小孩兒怎么樣?面相如何?品行如何?叫什么名字?”

    周望撫撫鼻尖,笑道:“徐師兄,你這是為難我。我教的弟子那么多,個個都記住名字脾性,也忒難了些。而且他害羞得很,也沒叫我看清臉。”

    不等徐行之再問,那爽朗的少女便徑直道:“不過,徐師兄莫要擔心。我心中有分寸,知道該如何做。”

    “我聽干娘說過許多兒女情長的故事和話本,心中確實也有向往。”周望道,“可清涼谷與應天川,都在看著我,我不能叫舅舅丟人,也不能叫我父母難堪,既是決定留在世間,不再回蠻荒,萬丈紅塵,天地迂闊,我就該活出個樣子來。至于情·愛之事,講求一個緣字,不來就不來,既然來了,我不會怕,亦不會躲。”

    她這般通透,倒叫準備了一肚子話的徐行之沒了勸導的必要。

    于是,千萬語都化作了一聲淺笑:“行,不說了。來,喝酒。”

    二人碰杯時,徐行之不禁想道,那給周望寫情書的少年,眼界還是小了些。

    周望這樣的女子,更配得上“淡柔情于俗內,負雅志于高云”這句詩詞。

    如果說出殿前徐行之還對周望不甚放心,聽到她這番話,總算是能徹底安下心來了。

    第二日武訓時,周望在百人行伍中辨認出了那遞送情信的少年,趁無人注意時,對他點了一點,示意他在武訓結束后來找自己。

    少年興沖沖地依約前來,得到的卻是一封退還回來的情信。

    面對沮喪得說不出話來的少年,周望坦蕩地直視于他,說:“抱歉。”

    少年抽一抽發紅的鼻子,弱聲道:“是我配不上你。”

    “沒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周望道,“我周望不是什么高不可攀之人。”

    少年聞,驚喜且茫然地抬起頭來。

    四下起了些風,掀起了周望束成馬尾的長發。

    “……姜彌生。”周望負手,大方道,“若你當真對我有意,向我干爹舅舅提聘便是。他們自小將我養大,于我有深恩大德,你若要向我示好,不得到他們首肯,不在他們面前有所建樹,怕是不成的。”

    少年呆呆地望向她,一顆心跳得宛如擂鼓:“周姑娘,你記得我叫什么?!”

    周望不答,只是淺淺一笑。

    ……妝罷立春風,一笑千金少。

    名喚姜彌生的弟子羞紅了臉龐,聲音稍微提起了些:“可我現在……剛入內門不久,若想入了山主和周川主的眼,在他們面前有所建樹,恐怕一時難以……”

    周望將耳前碎發隨意夾至耳后,笑道:“那便快一些趕上。我周望脾性急,向來是不愛等人的。”

    姜彌生終于有勇氣直視周望了。

    他認真地看著她,以許諾的口吻鄭重道:“……我會的。”

    周望笑著點一點頭,正欲轉身離去時想起了些什么,自腰間取出那枚雙魚紋的火漆油印,夾在指尖,晃了一晃,贊道:“刻得不錯,我當紀念物收下了。”

    直至周望的窈窕身影自視線中消失,姜彌生才將被自己攥得發燙發軟的情信舉起,將里面的紙張取出。

    薄薄一張紙上,寫著他于深夜時分、一筆一劃認真抄錄出的情詩。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有美一人,清揚婉兮。

    邂逅相遇,適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

    有美一人,婉如清揚。

    邂逅相遇,與子偕臧。

    少年把信紙輕輕貼于胸口,溫和的雙眸里跳著兩簇愛戀的火,把他自己的臉都灼得發起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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