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歲歲能感覺到她的顫抖,于是順勢用力回握她,而后又低聲道。
安歲歲能感覺到她的顫抖,于是順勢用力回握她,而后又低聲道。
“別怕,有我在。”
與此通時,進度條,跳到了50%。
數據包的傳輸進度條,像蝸牛爬一樣,緩慢地挪動著。
60%……65%……70%……
安全屋里靜得可怕,只有機器風扇低沉的嗡鳴聲和偶爾敲擊鍵盤的輕響。
空氣里彌漫著咖啡的味道,但更多的是緊張的壓迫感。
墨玉握著安歲歲的手一直沒有松開。
她的手很涼,指尖也微微顫抖起來。
安歲歲能感覺到她掌心的冷汗,還有那種壓抑著的,幾乎要破l而出的恐懼和焦慮。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
怕數據包被識破,怕病毒失效,怕韓御惱羞成怒對圓圓不利,更怕……
這孤注一擲的努力,最終換來的是更壞的結果。
他輕輕動了動手指,又一次將她冰涼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已溫熱的掌心里。
然后側過頭,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別怕。”
聲音很低,帶著安歲歲特有因為疲憊而有些沙啞的磁性,卻奇異地讓人心安。
墨玉轉過頭,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雙總是明亮銳利的眼睛,此刻也布記了紅血絲,眼底是深深的疲憊。
但看向她時,里面依然有光,有不移的堅定和溫柔。
“我不是怕。”
墨玉小聲說,聲音有點哽。
“我是……恨自已,如果不是我……”
“小玉,沒有如果。”
安歲歲打斷她,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
“小玉,看著我。”
“這件事,從頭到尾,錯的是韓御,不是你。”
“你被他綁架,被他用藥,被他折磨,你才是受害者,你不僅沒有錯,你還很勇敢,你撐下來了,你還幫我們拿到了關鍵信息,你現在還在和我們一起拼命救兒子。”
他頓了頓,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是我沒保護好你,沒保護好圓圓,讓你和孩子,受了這么多苦。”
墨玉的眼淚終于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這些天,她強迫自已堅強,強迫自已冷靜,強迫自已思考,像個戰士一樣去戰斗。
可只有在歲歲面前,她才能允許自已流露出那么一點點脆弱。
“歲歲……”
她把臉埋進他肩窩,壓抑地抽泣起來。
“我夢見圓圓了……夢見他哭,喊媽媽……我好想他……”
安歲歲喉結滾動,眼眶也紅了。
他攬住她的肩膀,將她輕輕按進懷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另一只手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低聲呢喃起來。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想他,每天都想。”
“快了,小玉,我們很快就去接他回家,我保證。”
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帶著熟悉且讓她安心的氣息。
墨玉靠在他懷里,感受著他胸膛的起伏和有力的心跳,那些翻騰的恐懼和自責,似乎被這溫暖稍稍驅散了一些。
旁邊的技術人員都默契地移開了目光,繼續專注于自已的工作。
沒有人打擾這片刻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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