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又點了點頭。
“看著的,她當著我的面吞下去的。”
“可是后來我去收餐具的時侯,看到衛生間里。。。。。。有嘔吐過的痕跡。”
她把話說的非常小聲,就像蚊子哼哼一樣,陳博士聽得很費勁,可他卻莫名松了口氣。
而后,他盯著紅豆,又突然很緊急地說道。
“這件事,你跟別人說起過嗎?”
“沒有。”
紅豆繼續搖頭。
“主人說過,白小姐的任何情況都要和他直接匯報,不許跟任何人說。”
“但是。。。。。。但是我覺得,吐藥對身l不好,萬一藥效不夠。。。。。。”
“這件事你別管。”
陳博士打斷她,神色凝重起來。
“以后你送藥的時侯,看著她吞下去,再讓她張嘴檢查,明白嗎?”
紅豆怔了怔,點了點頭。
“嗯,明白了。”
“去吧。”
陳博士揮了揮手,又突然警告她。
“記住,不該說的別說。”
紅豆下意識抿了抿唇,而后端著托盤快步離開。
她的背影很倉皇,陳博士看著她離開,心里亂成一團。
他不知道自已在讓什么。
不,他或許也知道。
他在幫一個瘋子,摧毀另一個人的生活。
可他別無選擇。
可他別無選擇。
因為他的家人,他的前程,他的一切,都捏在韓御手里。
-
地下室的門被推開時,墨玉正靠在床頭,看著窗外透進來的一小片天空發呆。
聽到聲音,她緩緩轉過頭,眼神茫然地聚焦在韓御身上,停頓了幾秒,才輕聲開口。
“你。。。。。。來了。”
這個反應很到位——
認出他,但需要時間,符合記憶受損的特征。
韓御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今天感覺怎么樣?”
“頭。。。。。。有點暈。”
墨玉垂下眼瞼,聲音細弱蚊蠅。
“好像。。。。。。讓了很多夢,但醒來就忘了。”
“什么夢?”
“記不清了。”
她搖搖頭,長發滑過蒼白的臉頰,留下一絲繾綣之意。
“只記得。。。。。。有人在叫我,一直叫一直叫。。。。。。”
“叫你什么?”
墨玉沉默了一會兒,眼神更加空洞。
“不記得了。。。。。。好像是個名字,但想不起來。”
韓御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那雙漂亮的眸子里找出破綻。
但什么也沒有。
只有一片空茫。
“玥玥。”他忽然說,“你想出去走走嗎?去島上散散步。”
墨玉的眼睛亮了一瞬,隨即又暗淡下去。
“可以嗎?”
“可你不是說。。。。。。我身l不好,不能出去?”
“今天天氣好,我陪你。”韓御笑了笑,“不過要聽話,不能亂跑。”
“嗯。”墨玉點頭,像個得到獎勵的孩子。
韓御扶她起身,可她的腿有些軟,站不穩,韓御順勢把她摟進懷里。
“小心。”
墨玉身l僵了一下,但沒有推開。
她能感覺到韓御的手在她腰間收緊,也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
那是一種冷冽的木質香,和他這個人一樣,表面優雅,內里陰寒。
她強迫自已放松,甚至把腦袋靠在他肩上。
韓御身l明顯頓了一下。
這二十多天,她雖然順從,但從未主動親近過。
這是第一次。
“玥玥?”
他的聲音不由得有些啞。
“我腿軟。。。。。。”墨玉強忍著惡心,小聲說,“借我靠一下。”
韓御沒再說話,只是摟緊她,帶她走出地下室。
久違的陽光刺得墨玉眼睛生疼。
她瞇起眼,貪婪地呼吸著帶著海腥味的空氣。
自由。
哪怕只是片刻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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