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力量不斷碰撞。
這一時刻,幾乎是周圍的一切,都是開始在不斷的破碎。
幾乎是根本承受不住這雙方的恐怖力量。
劍宗宗主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
眼中滿是震撼之色。
這一次,他幾乎已經是傾盡全力。
若連這都不是陸軒的對手。
那他也是沒有任何辦法了。
他現在只有一個目標。
便是徹底鎮壓現在的陸軒!
劍宗宗主那以宗門無盡歲月氣運、千名弟子性命為祭的血色巨劍。
與陸軒身前那由“道種”光核衍化而出的無形劍域轟然相撞!
沒有聲音。
或者說,所有聲音在誕生的剎那便被更本質的“道”之碰撞抹去。
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眾人只看到一片絕對的、吞噬一切的空白從碰撞中心急速擴張。
血色劍光與清冷劍芒如兩條糾纏廝殺的太古巨龍,在虛空中撕扯出億萬道細密的黑色裂痕。
每一道裂痕中都倒映著截然不同的破碎景象。
這已不是招式的比拼,而是兩種劍道理念、兩種存在形式的正面沖撞!
“噗——!”
大陣邊緣,數十名修為稍弱的劍宗弟子率先承受不住反噬,身軀如瓷器般龜裂。
神魂連同燃燒的劍心一同炸碎成血霧,卻被那血色巨劍的吸力牽引,化作更多猩紅符文纏繞劍身。
劍宗宗主枯骨般的軀體劇烈震顫,七竅中溢出漆黑如墨的血液,但他眼中的瘋狂之火卻燃燒得更加熾烈:“今日……我哪怕是死……也要拖你下水!!”
每吐一字,血色巨劍的威勢便暴漲一截,化作實質的血色波紋,一圈圈蕩開。
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染上銹蝕般的暗紅,仿佛這片天地正在被拖入一座由劍修的執念所化的煉獄。
陸軒身處風暴中心,衣袍獵獵作響,發絲在狂暴的氣流中狂舞。
他面色微白,眉心處浮現一道極淡的劍痕虛影。
那是心劍運轉到極致的征兆。
指尖的道種光核已不再旋轉,而是靜靜懸浮,內部星云演化速度卻快到極致,仿佛在瞬息間推演了萬次劍道的生滅輪回。
他清晰感受到血色巨劍中蘊含的可怕力量。
那不僅僅是毀滅性的力量,更凝聚了劍宗無盡歲月的劍道積累、千名劍修臨死前對劍的最終感悟、以及那股“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慘烈意志。
這種力量,已隱隱觸及“道”的深層。
帶著一種“我道既出,萬道皆斬”的霸道與偏執。
“劍道……豈是僅憑執念與犧牲便能駕馭?”陸軒雙眸中清光流轉,心劍映照下,血色巨劍那看似渾然一體的結構,實則處處是強行糅合的裂痕,是無數劍意被死氣與怨念扭曲后發出的痛苦哀鳴。
他并指如劍,指尖輕觸“道種”。
嗡——!
清越劍鳴自光核深處響起,如雛鳳初啼,瞬間穿透血色波紋的封鎖,回蕩在每個人神魂深處。
那劍鳴聲中,沒有絲毫殺意,只有一種浩大、純正、包容萬有的劍道本源氣韻。
“道種”光核驟然綻放光華!
不再是柔和的清光,而是璀璨如旭日初升般的熾白!
光華中,隱約可見一株虛幻的“樹影”緩緩舒展。
根須扎入虛無,枝干擎天而立,葉片搖曳間,每一片皆是一方微縮的劍道宇宙,有雷霆生滅,有弱水環繞,有厚土承載,有烈火烹煉……這正是萬界劍祖所“萬道劍樹”的雛形!
根須扎入虛無,枝干擎天而立,葉片搖曳間,每一片皆是一方微縮的劍道宇宙,有雷霆生滅,有弱水環繞,有厚土承載,有烈火烹煉……這正是萬界劍祖所“萬道劍樹”的雛形!
樹影出現的剎那,那血色巨劍斬落的勢頭猛地一滯!
劍身上,那些被怨念污染纏繞的劍意流光,如同見到了君王的臣子,開始劇烈掙扎、躁動!
千種劍意,千種掙扎!
“不……不可能!這到底是什么手段?為什么會如此恐怖!”一名燃燒殆盡的太上長老神魂發出凄厲尖嘯。
這便是萬界劍祖所留下的強大力量之一。
甚至可以說是,其中最為恐怖的一部分!
他的傳承,便是以此為基石!
可以說是強大而又恐怖到了極限!
自信現在的劍宗,絕對不可能會是自己的對手。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陸軒淡淡一笑。
眼中滿是不屑之意。
對于他來說。
面前的這些人,不過只是螻蟻而已。
甚至可以說,僅僅只是這樣的螻蟻,根本就不配成為自己的對手!
陸軒抓住這瞬息之機,左手虛握,仿佛握住那株“萬道劍樹”的一截枝干,向前輕輕一揮。
沒有劍氣縱橫,沒有光華暴漲。
只有一道似有似無、淡如煙雨的“痕跡”。
自他指尖延伸而出,無聲無息地印在血色巨劍的劍鋒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