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劍祖靜靜地站著,任由陸軒施為。他看著那逐漸成型的劍光,眼中的玩味漸漸被一種嚴肅的審視取代。
甚至,在那深邃的眼眸最深處,泛起了一絲幾乎是難以喻的震撼。
玄穹帝君看得心神搖曳,隱隱觸摸到了一點門道,卻又覺得云遮霧繞,高遠莫測,“他這是在模仿這劍宗老祖的劍招!這怎么可能?”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這萬界劍祖剛才所展現出來的實力,玄穹帝君可是看在眼里。
那一股力量,幾乎不是正常的修者可以抗衡的。
那樣的力量,甚至是幾乎是達到了極致。
一般來說,幾乎不可能會有人可以模仿。
這個萬界劍祖,本身就不是什么正常的劍道修者。
就算是陸軒這樣的存在,在萬界劍祖的面前,似乎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這其中所顯化的力量,多少還是有些太過于逆天了。
不過……
若是陸軒真的可以做到的話。
那便是另一回事!
只是現在來看……
似乎還是差的有些太遠了!
但是!
若是陸軒的話。
說不定還真的可以做到!
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
陸軒未必同樣做不到!
玄穹帝君相信陸軒!
而此時……
在場諸多的劍宗強者,也是紛紛神情錯愕。
他們隱約感覺到了,陸軒現在似乎是在做某種不可思議的事情。
逐漸從陸軒的身上,感覺到了越來越恐怖的威脅感。
逐漸從陸軒的身上,感覺到了越來越恐怖的威脅感。
這種感覺,甚至是讓他們都是有些不得不渾身顫抖。
“不可能……這究竟是什么力量?看起來居然是如此恐怖!”
“該死的,這個陸軒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是想要對老祖做什么?”
“不好……這個陸軒的劍道造詣,似乎遠在我們之上!可我們劍宗……分明才是劍道正統!”
陸軒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同時與數種高階劍道真意殘痕建立并維持聯系,對心神的損耗極大。
更遑論還要以自身劍意為紐帶,調和這些屬性迥異、甚至相沖的真意、
使其在框架內達到一種動態的、蓄勢待發的平衡。他感到識海隱隱作痛,仿佛有無數細針攢刺,但他眼神依舊清明銳利,指尖的勾勒穩定如初。
終于,最后一道銀色軌跡完成,與起始之點閉合。
嗡——!
一聲低沉而宏大的嗡鳴,仿佛從天地本源深處傳來。
驟然亮起!
萬界劍祖的眼神此刻已徹底不同。
那殘影深邃的眼眸中,先前的審視與玩味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燃燒的、跨越了無盡時光的熾熱與期待。
他看著陸軒,仿佛不只是在看一個后輩。
“來,小子。”他的聲音在虛空中回蕩,與天地間殘留的劍氣隱隱共鳴,“讓我看看,你究竟是個什么貨色。”
話音未落,他并指如劍,再次輕輕向前一點。
這一指,與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氣洪流,沒有演化萬道的磅礴異象。
甚至沒有帶起一絲一毫的空間漣漪。
它只是極其樸素地、仿佛不帶任何煙火氣地,指向陸軒。
然而,就在這一指遞出的剎那,陸軒的心劍驟然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銳警兆!
不是危險!不是殺意!
而是一種極其恐怖的壓迫感!
陸軒感覺自己仿佛瞬間被剝離了所有感官,投入了一片絕對的劍意之海洋。
陸軒感覺自己仿佛瞬間被剝離了所有感官,投入了一片絕對的劍意之海洋。
這海洋中并非洶涌的力量,而是無數最本質、最源頭、最純粹、卻也因此最難以捉摸、最無法抗拒的“劍道真意”。
它們如同億萬條無形的絲線,從萬界劍祖那輕描淡寫的一指中延伸出來,直接纏繞、滲透、解析著陸軒自身的劍道根基。
那源自劍典的浩瀚本源、那凝聚于心劍的澄澈洞察、那一劍終極追求的力量極致、那吞妖魔經賦予的磅礴生機……甚至是他握住寂道劍后,與劍之間產生的那種玄之又玄的聯系。
下方,劍宗宗主等人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么。
他們只看到老祖虛影一指點出,陸軒便僵立當場汗如雨下。
這讓他們瀕死的心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老祖出手了!真正的威能!”一名長老激動得渾身發顫,“那陸軒連動都動不了!”
“必是老祖以無上劍意直接鎮封了他的神魂!”
“螻蟻終究是螻蟻!在真正的劍道至尊面前,他那些邪門外道根本不堪一擊!”
劍宗宗主也掙扎著抬起頭,灰敗的臉上擠出一絲獰笑:“哈哈哈!看到了嗎?陸軒!這才是真正的差距!
在老祖的意志面前,你那點微末伎倆,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等著神魂俱滅吧!”
玄穹帝君遠遠觀望,眉頭緊鎖。
他沒有感覺到殺意,卻感受到了一種比殺意更讓他心悸的“存在感”。
仿佛有一尊無形的、代表了劍之起源與終結的神祇。
正在對陸軒進行某種本質層面的“檢視”。
這種級別的互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疇。他只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場中。
場中,陸軒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
那股恐怖的劍意不斷擴散開來。
正在肢解、剖析他劍道的每一個組成部分,并將其與萬界劍祖自身那渾然一體、圓滿無瑕的劍道體系進行殘酷的對比。
巨大的落差感幾乎要摧毀他的道心。
但就在他靈臺即將失守的剎那——
嗡!
一聲清脆卻堅定的劍鳴,并非來自外界,而是源自他識海最深處!
是劍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