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春蔥般手指上的這個白金指環,崔向東沉默了片刻。
才接過了香煙。
啪嗒一聲。
崔向東剛把香煙叼在嘴上,賀蘭小朵就放下架著的腿,站起來俯身雙手捧著打火機,湊到了他的面前。
45度角。
順勢“嫖”了一眼。
崔向東點上了香煙,抬頭看著坐下的賀蘭小朵。
語氣淡淡:“你們都覺得我們強勢,那我問你。我們可讓過以權謀私、徇私枉法、傷害群眾、給組織抹黑的事情?”
“沒有。”
賀蘭小朵正色回答:“盡管你不是在惹事中,就是在惹事的路上。但你們在各自的崗位上,始終兢兢業業。用實際行動向全世界證明,你們沒有辜負組織和群眾的信任。不過。”
她的話鋒一轉。
繼續說:“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這句話,不適合用在你們身上。但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這句話,需要你們認真去考慮。”
崔向東沒說話。
“現在青山的崔系四大核心,太過團結。尤其苑婉芝這個天東級的存在,為你們抵擋了本該降臨的很多暴風雨。得以讓你們按照自已的計劃,茁壯成長。”
“你自已好好想想,自從苑婉芝來青山后。崔系是不是,迎來了飛速膨脹期?”
“你身為崔向東的絕對靈魂人物,前段時間‘周游列省’期間,取得了什么成就?”
“長安天府,哈市深市四大城的原本格局,都被你打破。”
“以賀小鵬為首的彩虹新秀團隊,遠征深市的布局安排,更是讓所有人震驚。”
“你外出搞事,卻堅信大本營會固若金湯的最大底氣,就是苑婉芝!”
賀蘭小朵問:“我這樣說,對不對?”
崔向東——
不得不承認,賀蘭小朵說的沒錯。
“方臨瑜主管紀檢,陳勇山主管政法。”
“這兩個崗位有多么的特殊,多么的重要,不用我來說吧?”
“如果你們只是兢兢業業,也還罷了。”
“問題是。”
賀蘭小朵垂下了眼簾:“你們崔系核心,有著嬌子集團這頭恐怖的現金奶牛,來讓強大的經濟后盾。自然不會在打白條、吃回扣、拿工程等事情上,犯下錯誤。在你們的眼里,那就是不值一提的小錢。可對別人來說呢?”
這年頭。
對“別人”來說,打白條、吃回扣、拿工程等事,那可能就是正常操作了。
“富則生良心,貧則有歹意。”
賀蘭小朵低聲說:“你們根本不用經濟操心,覺悟素質會升華,會看不慣那些灰色事情。從而在不知不覺中,導致了‘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的現象,讓很多人心生不記。”
崔向東屈指,彈了彈煙灰。
依舊沒說話。
“你們站在正義的立場,又團結的可怕,能力強大。尤其是你崔向東自從崛起后,大小仗無數,好像未曾一敗。”
“別人能不忌憚你們?”
“如此一來,圈內只能有三種情況出現。”
賀蘭小朵說的三種情況,是哪三種?
一。
忌憚崔系的饑漢子,調離青山。
二。
削尖腦袋的,向崔系靠攏。
三。
必須得拆分青山的崔系!
呼。
崔向東吐出了一口青煙,還是沒說話。
“這就是楊碧媛一死,為什么那么多人,都問責陳勇山的原因。”
賀蘭小朵把煙灰缸,往崔向東面前推了下。
說:“最大的隱患,其實是崔系這樣發展下去后,會成為‘偉光正’的異類,被所有人都排斥!你們能耐再大,能主管多少地方,讓多少事?很多事情其實就像白晝和黑夜,必須都得存在,才能平穩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