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李科發現自己如果要改變現在的慘狀,去報名入自家書畫院的畫院是個不錯的選擇:一來是可以證明自己,二來自己可以搬去學舍住,三來可以接觸到宋朝繪畫藝術的圈子,而這繪畫藝術的圈子就是半個文人官員的圈子!
而想進自家的書畫院很容易也很困難。
書畫院每年春末和秋天都會舉行一次招生,以詩詞或是直接命題的方式進行水墨、工筆兩大門類的測試,考試極為嚴格,堪比科舉。
李科無奈的笑了笑,自己一個天才美術生、畫家,穿越過來還要去畫畫考試,真是在哪都跑不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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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經營的杭州程奕書畫院,可謂是家大業大。
涉及的產業繁多,幾乎所有與書畫相關的產業都有經營或是參股,要是在杭州城讀書人家中的書桌上隨便一指,不管什么筆墨紙硯或者裝飾掛畫,拿起一看,必定印著程奕造三字或是蓋著程奕書畫院一個大章。
但那些都不重要,書畫院所辦的“程奕畫院”影響力是最大的,江南地界的人們都說從程奕畫院里面學成出來的畫師憑著“程奕畫院”的名號畫一幅畫,便能日入三百金,甚至還有“北翰林南程奕”的狂妄說法。
書畫院地理位置絕佳,依鄰水光瀲滟的西子湖,背接綠意蔥蔥的吳山,它分東西兩宅,宅子中間隔一條車水馬龍的市街。
東宅的房屋緊密,設有畫院和有墨齋。
而西宅則是一處的江南園林,名叫程奕園,李家的府宅就在其中,園子里奇花異草爭相生長一派生機勃勃,更又有寒潭冷樹和十步一樓五步一閣的別致景觀。
程奕園李家府宅的一獨院內,主屋里傳來男女玩樂的聲音,靡靡的音樂將院子內的桃花都催得更嬌艷欲滴,桃樹下的蘭草都伏倒了身子。
李青,李科的二哥,他頭發肆意披散著,身穿一身紫金繡花錦衣,腰系穗花玉帶,他衣襟大敞露出因充血發紅的胸膛,壯實的胸膛上紋著一排字詞——丹青妙手翻云海,畫者如我宛若仙。字詞上面有幾撮黑的胸毛孤零零的貼著。
李青四周圍著四五個女子正殷勤地捶著他的腿和肩,他左手摟著個穿著清涼的嬌柔膚白的女子,右手拎著酒壺往著那女子嘴里灌著酒。
女子緊閉著雙眼,想要掙扎卻不敢掙扎,溢出酒液順著她修長白皙的脖子流到了地上,在地上聚成一汪,李青一個眼神,門邊的兩個小廝便嬉笑著像狗一樣跪過去舔喝起來。
樂高振,酒正酣,興正濃。
可“嘭”的一聲,從門外滾進的一個半邊豬臉的人來,是鄭管家,正彈奏的音樂戛然而止。
“少爺,少爺......”鄭管家抱著李青的腿,眼淚在眼眶里汪汪打轉。
話還沒說完,屋內的女子和小廝們突然笑得前仰后合,大笑不停,李青指著他的臉笑道:“叫你去辦事,怎么頂著個豬臉來,事情辦的怎么樣了?”
鄭管家抬起他半邊發腫的臉,哭喪道:“辦砸啦,李科那廢物居然油鹽不進,油鹽不進就算啦,還將小的臉打成這樣,三少爺哇,你要給我做做主,我這臉怕是十天半個月好不了了。”
李青詫異得捏住鄭管家下巴,仔細端詳,眼睛冒出光:“有意思,有意思,李科那廢物偏偏這個時候像個漢子!”
啪的一聲,李青居然又在鄭管家另外一邊臉上重重扇了一巴掌,他罵道:“事情沒辦成就來找我,你也是個廢物,去,去看看那廝吃錯了什么藥。”
鄭管家被挨一巴掌,卻是咧著嘴笑,好似是李青給的獎勵,他撅著屁股倒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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