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道:“我麒麟一族自然是世居盈昃山。-r¢,e·t_”“盈昃山?”師春和朱向心異口同聲之余,面面相覷,目中皆有詢問之意。這么一瞅,兩人都明白了,都沒聽過。師春再問:“盈昃山在哪?”怪物驚奇道:“盈昃山都不知道嗎?就在無量地啊,無量地的盈昃山。”朱向心小聲問師春,“這怪物在胡說八道什么?”見怪物說的有模有樣的師春卻是將信將疑,想起了一件往事,當年根據金戰遺在大致城找“金闕山’的事。若這怪物所不虛的話,那就意味著這怪物和金戰是同一時代的人,其口中所之地之所以聞所未聞,只怕同樣歷經了滄海桑田之變,早已消失在了漫長的歷史長河中。現在或許叫作了別的名字,但再怎么改名也確實未聽說過修行界哪有麒麟一族的存在。死光了?師春驟然想到了這個可能。似乎也只有這個可能了,否則那樣一個族群不可能在修行界宛若不存在般。有實力將麒麟一族滅族的…想到這,師春忽想到一個問題,不知麒麟一族的實力如何,尤其是眼前這家伙,當即問道:“你修為如何?”說到這個,怪物低頭又扭頭的,大眼睛側開忽閃,似有些妞餛,好一會兒才吞吞吐吐道:“沒修煉過,也不知該怎么修煉,離家時年紀尚小,家里還沒開始教怎么修煉,只教了先給肉身筑基打底子的法門,這些年一直沿用著煉體,好在此間輔助煉體的靈草倒是不少。我也想修煉,可是一個人都碰不到,無處討教,就算有人討教,我麒麟一族與尋常族類不一樣,大概也沒人知道我族該如何修煉。¢天~禧暁¨稅′惘+毋¢錯,內容,”…”師春這回看它真宛若看怪物一般,若對方沒說謊的話,那豈不是已經在此專門煉體上萬年了?心中有疑惑,遂摳細節道:“你出走時年紀多大了,你家里還不教你修煉法門?”怪物刨了刨蹄子,道:“三歲。”好吧,師春再次無語了,換了人類的,三歲小孩別說煉體,怕是除了吃奶啥都不懂,這怪物會個煉體已經很不錯了。難怪刀都砍不動。正因為如此,師春看了看朱向心臉上的蒙面,又擡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蒙面,好在沒暴露,否則要滅口打死這怪物怕是不太容易。關鍵他也不敢弄出太大動靜,怕把其他魔道給惹來。故而大方道:“算了,看在你是麒麟的份上,就不跟你計較了,放你一條生路吧。記住,不許跟任何人說起我們,否則必不饒你!”其實鬼知道是不是傳說中的麒麟,找個由頭走人而已。“謝大仙,謝大仙,絕不跟任何人提起,我的口碑大仙盡管放心。”怪物連連點頭謝過。師春轉身對朱向心偏頭示意了一下,旋即先后閃了出去。走之前,朱向心又把外面那棵樹再次檢查一遍,那真是一個仙果都不想錯漏掉。恰逢洞里怪物又湊了過來,檢查無果的朱向心問了句,“這“玉髓果’按記載,每次應該能長一百零八顆,為何只剩幾十顆?”怪物道:“我也不知這叫啥果,也是之前聽了你們的稱呼才知道,我只感覺這棵樹不一般,結果后感覺對我煉體有幫助,我就趕走了地主,自己占據了此地守著。每顆果子我都數了無數遍,天天盼著等著,確實是一百零八顆無疑,果子剛熟的時候,我就一口氣吃了七顆,后發現一次吃多了有點浪費,并不是吃的越多藥效就越好,就改成了隔一段時間吃一顆,也不知吃了幾年,感覺差不多是一年吃一顆。`x~q?u·k?a_nsh¢u!然后三五老友來訪,又送出了幾顆,再就是不久前異變,身體蒸發的吃不消了,就又摘了一顆吃,攏共應該還剩四十一顆。”朱向心對師春微微點頭,表示對上了。師春則多問了句,“你在這里還有好友?”怪物道:“困在這里,不交幾個朋友,多無聊,都是這黑白地數得上的好漢。”師春:“都是飛禽走獸吧?”怪物道:“我也想找人接觸,可這里沒人。”朱向心對師春插話道:“療傷應該夠用了,我還想采點其它的。”意思是,咱們不急著走吧?師春理解對方對那些天材地寶的興趣,可他興趣不大,加之找到了能療傷的東西,就更不想再呆下去了,趕緊治好李紅酒的傷才是他眼下最在乎的。何況此地久留搞不好會撞上魔道。但看這女人眼中頭次流露出這般期待的樣子,想到那幾萬具尸體應該也沒那么快翻完,最終還是松口了,“再給你半個時辰。”朱向心興奮點頭,然后飛身而起,朝著另一座仙山飛去了。師春自然也跟了去。他剛在仙山上落下,便忍不住扭頭看去,只見那只怪物居然虛空踏步而來,就在一旁空中凌空徘徊著,如履平地,像跟在屁股后面的一條狗似的。重點不在于多像狗,而在于沒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任何法力和妖力的波動。見已經看到了自己,怪物干脆主動湊了過來,問師春道:“她這是在采靈草嗎?”師春瞥了他一眼,意思很明顯,關你屁事?怪物卻自來熟道:“采藥的話,我可以幫忙啊。”師春垂眼看了眼他的蹄子,又看看他牙口,那鄙夷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你又沒修煉出法力,這是要拿蹄子去摳啊,還是要用嘴去叼啊?怪物自圓其說道:“這黑白地,不客氣的說,采藥這事,我發個話就行,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動起來后,想采多少有多少,想要什么跟我說一聲,比你們這樣慢慢找強多了。”正撅著屁股扒拉藥材的朱向心聞聲起身,轉身問道:“此話當真?”怪物打了個嚏響,擡頭挺胸道:“真的不能再真,把整個黑白地的靈草全給拔了,也就我一句話的事。朱向心欣喜道:“哦,那我倒要拭目以待。”怪物得意道:“好,那就讓兩位大仙看看無數飛禽走獸銜草來投的盛況…”一聽這話,師春頓有些急了,發現朱向心昏頭了,真搞出那么大動靜,還采個屁的藥,準把魔道給招來然還不等他開口,卻見搖頭擺尾轉身的怪物尬住了,臉上尷尬的表情很明顯,師春疑惑。朱向心道:“怎么了,不行嗎?”怪物只好又轉過身來,擠笑道:“不是不行,只是忘了件事,你們之前的神通太厲害了,我還好,其他飛禽走獸大多虧耗的不行,甚至有不少因此而斃命,現在讓它們去采藥,好像確實不是時候。得等等,等他們緩過來了,再讓它們動起來也不遲。”這種事情上,朱向心軸上了,問:“要等多久?”…”怪物也被問到了,凡事就怕較真的,傻了會兒后,氣餒低頭道:“我也不知道。”朱向心頓鄙夷,耽誤自己采藥,立馬扭頭忙自己的去了。師春倒是放心了,打量那怪物道:“不借外力和內力能浮空,怎么做到的?”說到自己的優勢,怪物又來了精神,“沒什么,麒麟一族的天賦神通而已,可凌空馳行,可赴湯蹈火,逢山開路,上天入地都不算什么。沒這點本事,那些飛禽走獸哪能服我。”師春也不知它是不是吹,反正給朱向心放風閑著也是閑著,喲了聲道:“如此說來,你是那些飛禽走獸的老大不成?”邊說邊再次消耗血氣,開了消停后的右眼異能,觀察其凌空而站的情況,結果發現這怪物居然展現出了“步步金蓮’的奇觀,蹄子下踩著一朵多皸裂的金色花紋。蹄子挪開,裂開如花朵的金色裂紋便愈合消失了,蹄子騰挪落下之處,又踩裂出了一道托著的金紋,就像是踩在薄冰上的裂開感,又似步步生蓮,端是神奇。師春心中嘖嘖,難不成真碰到了傳說中的神獸麒麟?雖然這麒麟黑乎乎的不太雅觀,但他結合種種跡象判斷,隱隱約約已經信了個七八分。怪物嗬嗬笑道:“不算不算,我麒麟一族有家教的,打小被告知,可在山中自在,也可野在山外,就是不許稱王稱霸。不過它們不服我也不行,得罪了我,天上地下去哪都跑不了,要不,那長“玉髓果’的神樹哪能由我來霸占。”師春嗯聲點頭道:“家教不錯,自去自在便可,跟著我們干嘛?”自己看守的仙果被搶了,還主動湊過來幫忙采什么靈草呢,天下哪有這樣便宜的好事,當他東九原大當家傻嗎?……”怪物頓笑不出來了,四蹄在空中兜兜轉轉,似猶豫該怎么開口才好,好一會兒后,才又試著湊近道:“大仙,你們能進來,應該就能出去吧?小的,小的…有點想家了。”師春一聽樂了,搞了半天原來是為這個,不過想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問題是,他直不諱道:“憑什么帶你出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