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是坐在沙發上的一家人。
這邊是孤零零的自已。
這算哪門子家人?
蘇天賜氣的七竅生煙,站起來一個箭步就沖到蘇淵的面前,抄過旁邊的煙灰缸,甩手就砸了下去。
旁邊人都發出一聲驚呼。
蘇淵瞳孔一縮,伸出手臂遮擋,煙灰缸重重的砸在手臂上。
蘇淵發出一聲悶哼。
好疼!
煙灰缸的四角其中一角好像劃開了皮膚,磕到里面的骨頭,骨頭是…斷了嗎…
蘇淵低頭一看,胳膊流血了,半條小臂上全是鮮紅的血液,還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蘇天賜嚇得手一松,煙灰缸在地上砸裂了。
其他幾個人也都跑過來。
蘇婉柳看見蘇淵的手臂都被染紅了,頓時捂嘴。
雖然蘇淵是有些討人厭,但好歹也是弟弟。
半年來蘇淵對自已還是不錯的,就有一點不好,就是太愛嫉妒小澤弟弟。
蘇淵給自已熬粥,給自已讓藥膳,小半年都把自已養胖了。
蘇淵有時侯還去大學給自已送資料…
蘇婉柳不知道自已為什么一瞬間想了這么多。
可能是蘇淵的胳膊上流了太多的血了,讓她有點害怕。
蘇婉柳的心莫名的跳了一下,一種從來沒有出現的感受,淡淡的疼。
蘇婉柳咬了一下嘴唇,找到家庭急救箱跑了過來。
她今年大三,學過一些急救措施。
“蘇淵,我給你包扎。”
蘇婉柳語氣仍然是冷冷的,帶著點高高在上,她還沒忘記早上冷戰的事。
給他好臉色,他到時侯蹬鼻子上臉怎么辦?
蘇婉柳將醫藥箱放在旁邊的柜子上,伸手去拉蘇淵的手腕。
蘇淵后退半步躲過了,直接用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掏出來手機,撥打了120。
蘇淵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已的情況,隨后掛斷了電話。
他冷靜熟練地讓人心疼。
蘇婉柳頓時覺得好心當了驢肝肺,忍不住出口訓斥,
“你受這點傷,至于撥打急救電話嗎?”
蘇天賜也是怒氣上頭,現在也反應過來了,心里有些后怕。
如果砸到的是頭,說不定會砸死人。
現在聽到蘇婉柳說的話,心里松了一口氣,板起臉,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一點小傷都忍不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蘇淵原本對他們就不抱有期待,聽到這樣的話也覺得理所當然。
他竭力忍著手臂的疼痛,將手舉了起來,在他們面前晃晃,血液飛濺,傷口很長,都能看到里面的肉。
幾個人都嚇得后退了一步。
“小傷?這樣的小傷給你,你要不要?蘇天賜,張玉婷,這些血和這些肉,就當我還了你們生養之恩。”
蘇淵因為失血,臉色發白,說的話卻是一字一句,像釘子砸進墻壁,堅定無比。
張玉婷看到這傷口,手指也忍不住顫抖,可能是母子連心,她心里難受極了。
她不喜歡蘇淵,是沒辦法正視之前自已的錯誤,是她把兒子弄丟的。
哪怕找到了蘇淵,她也一直在逃避。
今天在這刺眼的燈光下,她第一次看清蘇淵真正的模樣。
蘇淵長的很像她,倔強冷漠的像一只刺猬。
她心里不自覺的有些軟,“別說這樣的話,媽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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