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領了個男子過來。
黎若旖掃他一眼,那男子哆嗦一下。
她淡淡道:“知道待會兒該說什么嗎?”
男子白著臉點頭:“知道,我會把當年的事如實相告的,只求夫人你……一定安全把我送出京城。”
黎若旖抬了抬手指:“去吧。”
手下人便帶著那男子下去了。
“主子,奴婢給您梳妝吧?”
小魚急著去看熱鬧。
黎若旖點頭,任由小魚給自己打扮,不過她再怎么打扮也沒用,臉上這因毒所致的瘢,至少也要三個月才會消失。
還有這已經變形的身形。
不過她不在意就是了。
收拾好后,主仆兩人坐上馬車踩著時間進了公主府,去的時候林禾正和長公主相談甚歡。
黎若旖沒叫人通報。
靜靜看著二人。
“沒想到阿禾你如此蕙質蘭心,本宮果然沒看走眼!”
長公主很高興:“我照著你說的熬了湯藥喝,夜間果然睡的好多了。”
林禾抿唇笑:“能給您解憂我便安心了。”
“也不知道你爹娘是怎么生出你這樣的女兒來的。”
長公主眼神一閃,神色落寞。
林禾低頭:“說來不怕您笑話,其實我并不是爹娘的親生孩子,據說是我娘的手帕交托孤把我給了我娘。”
長公主一楞:“那你生母呢?”
林禾搖頭:“我娘也不知道,只知道她以前是給一個極尊貴的人做丫鬟的,十五年前那個貴人蒙難,她不得已帶著孩子離了貴人。”
“啪嗒!”
長公主手里茶盞應聲落地。
不及她說什么,黎若旖邁步上前:“殿下,我來遲了。”
長公主被打斷思緒,頷首:“無妨,坐吧。”
她轉身給兩人介紹:“這是寧遠伯的妻子;這是我來這里后偶遇的小友。”
林禾倏然抬眸,眼神掃過黎若旖的身體后,眼底盈上不屑和憐憫。
她起身,盈盈下拜:“林禾見過孔夫人。”
黎若旖四平八穩坐下,似笑非笑:“你認識我夫君?”
林禾身子一僵。
長公主笑道:“滿京城誰不知道寧遠伯?”
林禾松一口氣:“正是呢,我也是家中聽說過寧遠伯的威名,對他甚是敬佩。”
黎若旖但笑不語。
人到齊了,丫鬟們開始上菜。
林禾忽然“哎喲”一聲,給她倒酒的丫鬟嚇了一跳,跪在地上連聲請罪。
“無妨的,就是衣袖濕了罷了,我換換便好。”
她一面說一面撩開衣袖。
正露出肘處一朵梅花胎記。
長公主失態起身,連帶著桌子都掀翻了:“你胳膊上那是什么?!”
林禾眨眼,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疑惑:“這是我的胎記,娘說從出生便有的。”
長公主一把拉住林禾,把她帶進了內室,里邊很快就傳出了兩人的哭泣聲。
黎若旖嗤笑。
這個林禾也是個會演戲的。
待她們二人再出來時,長公主眉目間憂容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歡喜的飛揚。
“公主可是有什么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