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里飛速的回憶起昨天的畫面,這才想起來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一個可怕的事實擺在了沈鯨的面前。
她和顧知書發生了關系。
顧知書起身穿好睡衣后,給她拿來了一件自己的襯衣,“先把這個穿上,一會再回房換。”
他淡定得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沈鯨的眼眶一瞬泛紅了。
她一直想毀掉的殺父仇人,居然和她同床共枕了。
而且,這還是她的初夜。
“鯨鯨……”顧知書見到她眼眶微紅,眼底的冷漠漸漸收起,被一抹溫柔取而代之了。
他企圖伸手撫摸她的頭。
“你別碰我!”沈鯨下意識的往后退。
他伸過來的手落了空,溫柔的眼眸里瞬間摻雜了一絲落寞。
這是他沒想過的局面。
“我會對你負責的,鯨鯨。”
“你要怎么負責?”沈鯨仰頭看著他,質問道,“顧知書,你一個有婚約在身的人,你跟我談負責?”
“婚約前陣子已經取消了。”顧知書信誓旦旦道,“所以,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會對你負責的。”
“我不需要你負責。”沈鯨快速套上衣服,起身準備離開,“昨夜的事情,就當作什么也沒發生,只是一次意外。”
他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堅定發聲,“鯨鯨,我們結婚吧!”
沈鯨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
視頻里的畫面再度浮現,她腦袋一陣疼痛。
真是可笑。
一個殺父仇人,竟然對她說結婚。
她回來,是為了要他性命的,而他卻想和她結婚。
已經發生的意外,注定無法挽回了。
可她不能一錯再錯。
她的目的,就是毀掉顧知書,她絕對不允許自己愛上他。
沈鯨沒有勇氣回頭,站在原地冷冷道,“結婚,是兩個相愛的人才能做的事情。”
顧知書快步上前,一把從背后抱住了她。
“從你三年前失蹤開始,我就做了一個決定。”顧知書將頭靠在她的脖頸處,說話時的氣息吹到了她的耳垂,一陣酥麻感遍布沈鯨的全身。
“如果哪天我找到了你,我一定當面告訴你。”顧知書附在她的耳邊,聲音柔和似水,“我愛你,已經很久了。”
沈鯨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感覺自己像在做一場夢。
又美又痛。
可夢終究是夢,就像泡沫會散,夢也終將會醒。
他就算真的愛她,也無法改變他是兇手的事實。
她怎么可能允許自己愛上殺父仇人呢?
沈鯨一把推開了他,轉身一字一句的對他說,“可我不愛你。”
顧知書眼里的落寞越發顯著。
沈鯨撂下這句話后,沒等他做出回應,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的房間。
清晨的初秋,略帶涼意。
可風再涼,不及他半分心涼。
沈鯨回到房間后,一直將自己關在洗手間里。
顧知書因為有事情去公司了,便吩咐張姨在家幫忙照看一下沈鯨。
可她發現沈鯨的房門從早晨到晚上,始終都是緊閉狀態,未曾打開過。
殊不知,沈鯨將自己泡在浴缸里一整日了。
那種無法前進也無法后退的煎熬感,她這輩子都無法忘懷。
午餐時間,張姨來敲過她的門,她還會回應兩聲,但到了晚飯時間后,無論她怎么喊,房內都無人任何回應了。
著急之下,張姨無奈只能打電話給顧知書。
當他得知沈鯨一天不吃不喝后,他立刻暫停了公司的緊急會議,匆忙的從公司趕了回來。
興許是過于擔憂沈鯨,進門時見到坐在客廳里的父親和伯父伯母時,他都來不及打聲招呼就直奔二樓去了。
顧博仁向顧安數落自家兒子沒禮數時,林蕾起身去了洗手間,在出來的時候,卻無意間聽到下人們在偷偷地談八卦。
聽到沈鯨的名字時,她下意識的放輕了步伐走了過去。
“你知道嗎?昨天我看到先生抱著沈小姐回來,直接就把她抱回自己的房間了。”
“抱回房?不可能吧!你肯定看走眼了。”
躲在角落的林蕾,聽到此話后,頓時一驚。
“是真的。”那位下人描繪得有聲有色,“我早上聽到另一位新來的大姐說,看到沈小姐穿著先生的衣服下樓了。”
“我的天,沈小姐不會跟先生在一起了吧?”
“我感覺有這個可能性,不然怎么可能會共處一室呢?反正我來顧家這么多年了,之前這種事從沒發生過。”
“咳!”
林蕾的咳嗽聲驟然響起,嚇到了正在談論自家主子八卦的下人。
“你們兩個,跟著我去前廳,把剛剛的話,對顧老先生再說一次。”
那兩位下人,頓時嚇得腿都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