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于接受現實的平淡。

可真到這一刻，是無。

“去啊。”白瑛抽出手，“這會兒三只眼不在，你至少能跟他說聲謝謝。”

江夏腳步一動，沈黎川已經先于她走來，穿過人潮，越過商場裝飾用的皮卡丘，闌珊的燈火，越是明亮，越是照的他黑了，瘦了，頭發剪成利落的發茬。

一身風塵仆仆，兩眼疲累倦怠。

“我補了陸靳霆的窟窿，他不愿放你自由，但應該不會逼你聯姻了。”

江夏“謝謝”遲鈍在唇舌之下。

“我知道還有陸董那邊兒，他正在接觸北方的人，但始終沒下決定，短期內你應該是安全的。”

江夏想問的話也卡住。

她恨這一刻的笨嘴拙舌。

“江夏，你不用出聲。”他眼底有笑意，“你的眼睛會替你告訴我一切。窟窿我補了，代價很大，但從另一方面看，加固了沈梁合作，我不虧。陸董那里，我什么都沒做，是他要嫁你的動作大張旗鼓，人盡皆知。”

“我回來呆不久，但在這期間，我竭盡所能幫你，幫你——”

他刻意不提的后半句。

也在眼睛里。

我幫你，幫你的孩子，幫你飛向自由，不要有負擔。

…………

知不可乎驟得，托遺響于悲風。

江夏上學一筆一劃寫過很多遍。

當時只覺得拗口，難記，筆畫煩人。

但現在。

匱乏的語拼湊不出她感受萬分之一，只想到這句。

也只有這句。

不是成年人一敗涂地，無可體會。

白瑛也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