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說完這話后,就沒當一回事的去干別的了。
沈綰卻將這事記在心里。
她忙完家里的事,照例去老屋給鵪鶉添飼料,順便檢查情況。
卻發現老屋的門虛掩著。
“周嬸子?”沈綰推開門,朝里面喊了一聲。
周嬸子趕忙擦著手走出來:“哎,在呢。”
沈綰一個人時間有限,也不想干太多雜事。
所以請了周嬸子每天過來清理豬圈、打掃衛生,還有整理山貨。
沈綰笑道:“我就猜到是你。”
沈綰撈起袖子,開始給鵪鶉拌飼料。
周嬸子就在她旁邊,洗槽具、擦籠子。
沈綰注意到,周嬸子干活的時候,好幾次看向自己,欲又止。
沈綰替周嬸子難受得慌。
放下手里的棍子,直接道:“周嬸子,你有什么話說就行。”
周嬸子有些尷尬:“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
“哎呀!”周嬸子一拍大腿:“我跟你說了吧,就是余英子的事。”
周嬸子跟沈綰說到。
昨晚余英子一個人走了兩個小時,來到了他們大隊。
敲響了錢家的門,說愿意一分錢彩禮不要,嫁給錢有糧。
沈綰有些驚訝:“她自己一個人來的?”
周嬸子嘆了一口氣,點頭道:“可不是嗎,我也是昨天才知道,這姑娘也是個可憐的。”
“這不,最近周圍的大隊都在分糧?他哥準備娶媳婦,結果女方家收成不好,要求他哥給兩百斤粗糧,一百斤細糧,才肯嫁。”
“她家那個哥,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整天在家光吃不動。”
“余家里拿不出那些糧食,就合計著把她賣給同村的老光棍,換糧食給她哥娶媳婦。”
本來當初余英子要是跟錢有糧成了的話。
余家能拿到彩禮,余英子也能嫁得不錯。
誰知道錢家這邊不要余英子。
余家那邊,未來兒媳婦又催得緊。
就干脆想著,把余英子隨便嫁給一個老光棍得了,先把糧食搞到手才是最重要的。
周嬸子嘆了口氣:“這姑娘能做出這種事,我還挺佩服的。說明她是個有主意的,以后絕不怕娘家扒拉著她吸血。”
“就是這嘴巴啊,太管不住!”
周嬸子這是還膈應著,余英子不知道在哪聽了閑碎語,跑到沈綰面前胡說八道,得罪了沈綰的事。
而且周嬸子沒好意思說的是。
她那個不爭氣的兒子,聽到余英子的事,立馬就心軟,答應娶她了!
周嬸子都不知道,沈綰這邊該怎么交代。
沈綰聽完余英子的故事,心里唏噓。
沒想到。
那個看起來高高在上的余英子,竟然還遇到過這種事。
等沈綰反應過來,周嬸子正一臉忐忑的看向自己的時候。
她有些哭笑不得。
沈綰:“周嬸子,我之前就說了。要不要余英子當你們的兒媳婦,全憑你們自己決定,不用管我。”
“至于我跟余英子的事,已經過了。只要以后別再把那些話,說到我面前來,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周嬸子確定沈綰沒有因為這事生氣后,松了一口氣。
她拿著掃把,喜滋滋的又去干活了。
沈綰繼續拌飼料。
拌好飼料后,又用瓜瓢,將飼料舀到鵪鶉的食槽里。
當沈綰路過其中一個鵪鶉籠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