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這些圖案應該是他從道教箓文改畫的。
看起來,歐雪生再來就得是三天后了,我可不會等那么久。
我直接用蠟燭燒斷扎帶,歐雪生通過監控看到我的行為肯定會回來。
僅僅是這樣還不足以激怒他。
我燒斷綁住手腳的扎帶后,又將面包捏碎混著水涂抹在那些圖案上,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激怒他。
不管是精神變態還是正常人,處于極度憤怒中都會失去理智。
失去理智思維就會變得單一,也是我下手的最好時機。
不過,眼下我的勝算只有兩成。
果然,怒氣沖天的歐雪生回來了。
他打開門,直接沖向我,而我就站在原地看著他。
歐雪生沖到我跟前來,一巴掌將我抽翻在地。
我倒在地上后,歐雪生抬腳踹我,曾遠梅則不斷替我求情。
我想讓曾遠梅住嘴,因為面對這種變態,求情、求饒、慘叫只會讓他更興奮更瘋狂。
可我什么都不能說,我在等待歐雪生力竭松懈的那一刻。
幾分鐘后,喘著粗氣的歐雪生終于停手。
通過這幾分鐘,我確定了歐雪生是個力量不是很強,而且嚴重缺乏鍛煉的人。
雖然他瘋狂毆打我,但我并沒有受太重的傷,他還因此累得氣喘吁吁。
這些因素都讓我的勝算從之前的兩成上升六成。
我慢慢蹲起來,等歐雪生又要動手的時候立即抱住他的小腿。
歐雪生反應也很快,立即抓住旁邊的水泥隔墻固定身體,避免被我掀翻。
可我的目的并不是掀翻他,而是要攻擊他的下顎。
在我頭頂撞到歐雪生下顎的瞬間,我清楚聽到他口中牙齒破碎的聲音。
歐雪生后仰倒去,后腦直接砸在了水泥隔墻上,隨后滑落在地。
就在我準備上前再補上一腳的時候,卻發現他已經沒了呼吸。
我立即上前搜索,從歐雪生衣服里找出了手機,并撥打電話報警。
報完警后,我才將注意力轉向曾遠梅。
曾遠梅就那么呆立在浴池里,眼眶竟然有淚水滑落。
她是因為獲救喜極而泣,還是患上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在為死掉的歐雪生悲傷?
我不知道,也不感興趣,因為我無意中殺死了歐雪生,導致現在心情無比復雜。
雖然我也是個精神變態,但我不會殺人。
我捕獲連環殺手再匿名交給警方,就是想用這種方式來遏制自己的殺人沖動。
我真的很怕自己一旦出主動殺人就會停不下來。
最終我會成為和那些嗜血連環殺手一樣的怪物。
我坐在那注視著歐雪生的尸體,努力壓制住即將破體而出的嗜血惡魔。
我每次捕獲連環殺手之后,都會強迫自己靠近對方,注視對方,但什么也不做。
就像是一個想要減肥的人抗拒擺在眼前的美味可口的食物。
我終于等來兩個派出所的民警。
民警進來看到現場情況后,立即通知總臺。
總臺肯定馬上通知該區域的刑偵支隊,而我和曾遠梅則被送去醫院。
我躺在救護車中的時候,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么辦?
我該不會以后都只能以這個女人的身份活下去吧?
如果真的是那樣,我不如去死。
反正我也覺得活著很無聊,要不寫小說,要不就是捕獲連環殺手。
可這種無聊很快就會被一個女人徹底擊破。
她叫池書瑤,是江北區刑偵支隊的刑警。
當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計劃著怎么死才能痛快一點的時候,她出現了。
她和另外一名同事站在門口注視著我。
現在回想起來,我只能記得她身旁站著的同事是個男性。
因為我的注意力全在池書瑤身上。
這是我平生第一次這樣。
她的確很漂亮,但那不是吸引我的重點。
我以前也遇到過很多漂亮的女人,但我從來沒有專注過她們。
池書瑤好像有一股魔力,這股魔力奇跡般地消除了我自殺的念頭。
因為她,哪怕是以后都待在這副軀體里我都愿意活下去。
這應該是一見鐘情?
我不確定,因為我從小就無法正確理解情感。
我以前與異性交往過,但我其實根本不懂怎樣戀愛。
我沒有追求過女孩兒,但這并不是說都是女孩兒追我。
我的戀愛和婚姻經歷都很怪異,我完全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正常而去做那些事。
其實我覺得戀愛真的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我沒辦法真的做到去體會對方的感受,從而理解照顧。
我盡量模仿,但都很失敗,更不要說在這個過程中我非常焦躁。
熟悉我的讀者應該早就發現了,我以前所寫的小說里關于戀愛和情感都是一塌糊涂。
我在小說開頭,也許會寫男女主角相愛,但寫著寫著就會將這段美好寫成悲劇。
因為我覺得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真正的愛情,也沒有真正的從一而終,白頭偕老。
很多人都說我是因為遭遇過太多背叛才會那樣寫。
的確,我遭遇過很多背叛。
事實是,無論誰和我在一起都會背叛我,因為我根本就不愛對方。
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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