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興用痛心疾首的語氣說了一大段話后,用手指扣著桌子,發出了咣咣咣的響聲。
林筱帆緊緊拽著拳頭,感覺自己的心被扎了一下又一下。
她想起了自己九歲前的時光,她想起自己拿著鞋油鞋刷給林國興擦皮鞋,能把皮鞋擦得油光光的發亮是她當時最自豪的事情。
她也給林國興寫過賀卡,送過各種自己做的禮物,她也曾天天追著林國興喊爸爸。
在林夕妍的二十年面前,她的九年時光不值一提。
浦應辛敏銳地發現了林筱帆的心理波動。
他知道這個女人又一次承受了來自親生父親的重創,殺人不見血,卻可以讓人的傷口無法愈合。
他馬上伸出手搭在了林筱帆的腰間,溫柔地輕輕來回撫摸。
當林筱帆感受到這個溫熱的手掌帶來的無限愛意時,她止住了內心的傷痛,再一次關上舊世界的門,回到了新世界。
“既然是為了林夕妍,那你就更要好好想一想。”
“她讀完本科,可能還要讀研,讀完研說不定還要讀博。以后你需要養老的時候,她搞不好還在花錢,還沒工作。”
“到時候能給你養老的可能只有我。我按法律責任付你贍養費,這是我的義務。”
“要是以后我媽再婚了,我也一樣養我后爸。我后爸肯定很開心,逢人都說我好,不會拿了我的錢,還給我一副臭臉。”
林筱帆語調平緩,慢慢悠悠地用一種像跟自己無關似的語氣說了一大段話,回擊了林國興。
她知道這一次的父女談判結束后,她心里有關父親的記憶都需要塵封了。
如果一個人老是掰開自己的傷口看,那就永遠無法愈合。她可以帶著傷疤生活,但是她再也不想帶著傷痛生活。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