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兒,暫且不論其他,就我從業內來看,你能參與主持這個項目,對你自己的前途和舒蘭醫院的發展都是大有裨益的。”
莊靈云沉靜平和地從宏觀層面,對兒子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浦應辛緊緊握著林筱帆的手,沉默以對。
“辛兒,學術上的事情,你可以聽一聽章老師的意見。”
“醫生如果只靠自己的雙手和手術刀,能救的患者很有限,但是如果能完成一個重大項目和課題,是可以造福很多患者的。”
莊靈云語重心長,似乎不再是一個母親的叮囑,而是有了幾分業內前輩吐露心聲的感覺。
浦逸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一未發。
他和莊靈云有個默契。莊靈云和兒子討論學術問題時,他不發表意見;他和兒子討論家族企業事務時,莊靈云不發表意見。
他們只有浦應辛這一個孩子,他們既要尊重兒子的醫學理想,也要適度地讓他了解家族企業的發展狀況。
這一切都是為了風險防范和長遠利益。
林筱帆在這種情況下,再一次做好了一個隱形人。
她從浦逸和莊靈云身上看到學到了分寸感和邊界感。
那就是無論多親近的人,哪怕是愛人和子女,也要給他一定的空間,不過度介入對方的工作和生活。
片刻后,汽車抵達了機場。
助理和司機推著行李走在前面,他們一家人走在后面。
“老婆,你在波士頓的學術會是幾天?”
浦逸挽著莊靈云的腰,輕聲問道。
“下周一到周三。”
“我還要去辛兒他們醫學院參觀呢!”
莊靈云邊說邊溫柔地笑著。
“媽媽你放心,我不會出來接待你的,我的工作是在手術室救死扶傷。”
浦應辛調皮一笑,開起了玩笑。
“臭兒子,你以為你媽媽是公費私用,出來旅游嗎?這幾天我都請了年假的,連本來要報銷的機票住宿都是你爸爸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