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你可真行!”我無奈一笑,把剛才發生的事,和盤托出。
原以為宋亞楠會吵吵扒火去找喪彪算賬,替我出頭,卻沒料到,她竟如釋重負地出了一口氣。
“挺好。”她說,“短時間內,他應該不會再找你麻煩了。你最好也別去惹他!我打聽了一下,他雖然是個小卡拉米,但他背后的大姐大可不好惹。榮姐,聽說過嗎?”
從宋亞楠嘴里聽到“榮姐”這個名字,我還是挺意外的,畢竟她不是本地人。榮姐是老邊城的江湖人物,江湖上只有她的傳說,卻很少有人見到過她的真容。
有人說她奇丑無比,臉上有一道蜈蚣刀疤,誰見了都哆嗦。還有人說她靠著一把剔骨刀,替自己在四海商會砍出一席之地。
老邊城原本有八大商會,后來經過幾伙帶頭大哥的商業對沖,最終剩下來的只有四個商會,分別是趙四海的四海商會、許武龍的五龍商會、林必勝的青幫和呂慈的緬邊商會。
其中,四海商會主要以娛樂業為主,包括但不限于商k、酒吧、洗浴中心、足療城等一系列的有色商業,據說還有一個專門拍短片子的郊外攝影棚。
趙四海雖然是名義上的商會會長,其實早就半隱退狀態,日常負責處理雜事的一直是榮姐這個隱形大姐大。
喪彪是她手下第一打手,卻不是唯一一個。
之所以被稱為“第一打手”,倒也不是喪彪有多強,好像就因為他是第一個死心塌地跟著榮姐干事業的大傻狗。
這樣一個腳踩灰色地帶的女人,自然不是我一個小網管能惹得起的!
雖說五龍商會的面子挺大,但他們絕對不會因為我,和四海商會的榮姐鬧別扭。
宋亞楠兜了一個大圈子,說到底就是囑咐我不要再惹喪彪。她本人屬于強龍不壓地頭蛇,遠水解不了近渴。許嘉欣那邊也不會總因為我得罪四海商會的榮姐。
我答應得挺痛快,就為了不讓她替我擔心。
考慮到李威那一刀的人情債,我還是拿起電話求二叔,想問問他能不能出面解決下李剛的麻煩。
聽說李剛被喪彪塞進局子,二叔一聲冷哼,以一種十分不屑的語氣說了一聲“活該”,然后就沒有然后了。除了警告我別再惹麻煩,其他的人話是一句沒說。
我心里也挺鬧挺的,干脆給大伯打電話,商量一下怎么處理這事。
歸根結底,我心里也不大愿意繼續去惹喪彪那條瘋狗。太黑了,惹不起!
大伯聽我說完,沉默片刻,開口道:“你軍哥退伍了,我叫他過去那邊找你吧!他工作的事暫時還沒著落,跟你在那邊一起打工,互相也有個照應。
大伯老了,看不懂江湖上的人情世故,也不敢隨便給你出主意。你們都是年輕人,遇事有商有量,總比一個人沒主意強……”
我“嗯”了一聲,什么話都沒說,緩緩掛斷電話。
以前,一直覺得大伯對我像對待牲口似的,非打即罵。可他剛才這番話,又讓我迷茫了。或許,是我一直不懂事,看不到大伯的關心和付出,才誤會他不管我。
從小到大,一直是他替我擦屁股,說他不管我,還真有點沒良心嘿!
“軍哥要來了,真好啊!”
我雙手抱著后腦勺,靠在電腦椅上,搖搖晃晃地想著和軍哥見面的親昵場景。小時候村里孩子罵我沒爹沒娘是野種,都是軍哥替我出頭暴揍他們。每次大伯用皮帶抽我,也是他擋在我面前替我挨打。
六年前,他離家去當兵,像人間蒸發了似的,一直沒有音信,我還以為他犯事被抓了呢。這回好了,他終于回來了。
一想到明天中午就能在火車站接到軍哥,我差點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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