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客廳到檐廊再到花園,一路的拖拽不僅把覃芷的手腕拉脫臼了,她的衣服也摩擦撕裂了。
等她被丟到門口時,整個人像是挨了一頓打一般,衣不蔽體,看上去極為狼狽。
薄家別墅建在名流云集的淺水灣中心區,每天門口路過的人車不計其數。
很快,覃芷被薄斯珩甩了的消息就傳遍了京北上流圈層。
助理把這些情況如實匯報。
薄斯珩卻沒怎么聽進去。
他看著管家花了高價買回來的東西,眼里流露出感傷的情緒。
那天夜里,他和阮秋嵐立下約定,要將他對阮清槐的心意放在心里,這輩子不對任何人吐露半分。
他還答應她,盡量不去打擾阮清槐的生活,如果一定要見面,那只能是以小叔的身份。
往后余生那么漫長,他不能再像從前那樣,日日都能見到她。
如今留給他的可共懷緬的東西,也只剩下這一堆舊物了。
把所有東西都搬出來后,管家小聲地詢問著。
“先生,小姐是不是要回來了?那我找人把這些東西都放進房間里。”
薄斯珩搖了搖頭。
這意味不明的動作看得管家直撓頭。
先生的意思是小姐不回來了?還是不用搬回去啊?
也不給個準話,全靠他猜,那怎么猜得中?
他還想再問,很會看眼色的助理拉著他就出了門。
房間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薄斯珩彎著腰,撿起一個花瓶,拿袖口擦拭掉上面的灰塵,然后踱步進了臥室,把瓶子放在書架二層。
一整天里,除了把原屬于這件臥室里的東西復歸原位,他什么也沒做。
夜里,他環視著房間的布局,努力在記憶中搜尋著,到底還差些什么。
差些什么呢?
其實什么也不差了。
畢竟他心愛的、視若珍寶的那件寶物,再也回不來了。
永永遠遠地回不來了。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