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母親沒轍,是您的事。”陸靳霆坐在他對面,“我不做您討好的筏子。”
“那你做什么?”陸父面帶笑意,“做氣你母親的逆子?”
陸靳霆撩眼皮,瞥陸父一眼,“您嘴皮子磨刀工,去找沈伯父,他漢語專業對口。我最近很忙,但不介意捎您一程。”
陸父這次是真笑了,“你母親說你遺傳我十成奸猾,我看不止,青出于藍,父親老了。”
“您老當益壯。”陸靳霆站起身,“沒事,我先走一步。”
“顧家的事,我看了財報。”
一句話,成功讓陸靳霆坐回來,“您有指教?”
“你做得很好。”陸父眼含驕傲,“我無可指責,只是靳霆,財報上缺口十億,這讓我很疑惑,你為什么不急?”
“急,是人最多余的情緒反應,除了內耗于事無補。”陸靳霆給陸父定心丸,“最遲三個月,我給您滿意答案。”
陸父沉吟一聲,“你對顧星淵這個人什么看法?”
兜了一圈,終于露出廬山真面。
陸靳霆輕飄飄問,“我現在與他是合作伙伴,您的看法呢?”
“我聽說他的妻子懷著孩子出國了?”
陸靳霆不可置否,不接招。
陸父繼續,“顧星淵三叔找我,你昨天私下提出要給顧星淵兜底,他有些慌了,請我給你帶句話,顧星淵能給你的,他可以再退讓百分之三,齊平你和顧家的股份占比。”
陸靳霆瞇起眼。
陸父,“而且從長遠看,顧星淵并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對象。他妻子懷孕出國,說明他們這段驚世駭俗的感情,沒有經得起考驗,顧星淵有了向世俗低頭的意向。”
“但他大逆不道一場,身名俱敗,原本穩固的地位,有了裂痕,日后顧家挑戰奪位的人只會層出不窮。”
“你扶持他,是扶持一棵站不穩的爛樹,往后這棵爛樹還會因你過于支持,嫉妒你的成功,將他的失敗,還有感情上的不順全推到你身上。”
“親則生狎,近則不遜。這是人性,沒有例外。”
陸靳霆不咸不淡,只回一句,“知道了。”
知道了,卻不是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