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準確無誤捕捉到她。
江夏想,她的僵硬必然一覽無余,同樣男人亦是,他的面部肌肉緊繃,極為沉重的陰郁感。
江夏躲不及,索性不躲了。
就佇立在窗邊,與他對視片刻,目送他上車,遠去。
尾燈消失在視線里的那一剎,江夏抑制不住雀躍,在原地激動握了一下拳頭。
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什么叫船到橋頭自然直,什么叫蒼天有眼。
江夏覺得,風水輪流轉,她的運氣又回來了。
天命附體。
比這更順暢的是出門。
從離開房間,到走出大門,無人阻攔。
管家甚至詢問需不需要派車。
江夏一臉笑意拒絕。
她事先借了王姨手機打車,加錢讓師傅上山,目的地是白瑛的住處。
兩次產檢都引發危局,江夏說什么都不想再有第三次。這次她吸取經驗,白瑛找了位可靠的醫生,在住處幫她檢查。
江夏拐過兩個彎道,離她兩百米的路邊,蟄伏著一輛黑色勞斯萊斯。
車后窗的窗戶半開著,露出男人漆黑的雙眸,深不見底,一眨不眨攫取住她。
江夏條件反射后退兩步,轉身往回跑。
比她更迅猛的,是車上下來的腳步聲,如惡虎撲食,雄鷹俯沖。
江夏彎道沒有跑過,就被一把從后面抱住。
已到深冬了,山路兩旁的樹木依舊蒼翠繁茂,不比北方一片枯黃的瑟瑟。
可身后裹挾她的男人,卻比北方那四年加起來,還森寒,凜冽,恐怖得讓人不敢與他產生絲毫接觸。
江夏更不敢,她奮力掙扎,踢踹。
眼見離車廂越來越近,江夏瞳孔緊縮成針,大力蕩著腿,以圖落地。
陸靳霆手臂攬過她腿彎,一霎收緊,彎折,江夏像個團成球的小孩子,被他箍在懷里,卻反常沒有勒緊。
始終給她留有一絲空隙,不擠壓她,卻又不讓她掙脫。
直到車門嘭一聲關上。
張安仿佛等待已久,剎車油門一松一踩,車輛平穩,又快如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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