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陽陽與高長遠進入餐廳的時候,正好看到宮崎孝太郎那一臉陰冷的笑。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皮陽陽看到了鄭亞光的背影。
雖然不知道他們剛才究竟發生了什么,但可以看出來,鄭亞光肯定被宮崎孝太郎給氣到了。
高長遠注意到了皮陽陽的神情變化,也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宮崎孝太郎。
雙方并未打招呼,高長遠與皮陽陽一行人直接進去,吃完早餐就前往新聞發布會現場。
來到前排,有主辦方給他們安排的專座。
皮陽陽與高長遠等人坐下后,高長遠低聲說道:“皮先生,您剛才似乎對鄭氏制鐵的人很感興趣?”
“也不是對他感興趣,就是覺得,鄭氏制鐵和宮崎家的那個天才,似乎有什么沖突。”
皮陽陽有些遲疑的說道。
高長遠說道:“這很正常,他們彼此之間是競爭關系,難免相互不順眼。”
皮陽陽輕輕搖頭,“不是,我覺得,他們之間另外還有什么事。”
高長遠微微沉吟了一下,說道:“你猜的對,他們之間,其實一直就有矛盾。多年來,兩家爭奪東亞第一冶金的名頭,相互一直較著勁。
“曾有一段時間,是鄭氏制鐵的高光時刻。那時候棒子國的造船業十分發達,業務量龐大。鄭氏制鐵憑借著這股東風,快速發展壯大,狠狠壓了山友金屬一頭……”
皮陽陽淡然一笑,“原來他們兩家之間還有這樣的恩怨。”
“這還不算,后面發生了戲劇性的改變。”高長遠接著說道,“山友金屬被j國納入軍工體系,得到了官方的全力扶持。而且他們公司所生產的特種鋼,曾一段時間在全世界都是獨一無二。
“我們國家那時候還無法生產這種鋼材,j國方面,對我們進行出口管控,想限制我國大型軍艦的發展。可是,我們很快就突破了,現在已經完全國產化。
“隨著棒子國經濟下行,造船業萎縮,大量訂單流失,鄭氏制鐵的高光時刻也轉變成至暗時刻……”
皮陽陽來了興致,忍不住問道:“宮崎家咸魚翻身后,只怕不會放過鄭氏吧?”
“對,雙方身份反轉后,宮崎家族就一直想要并購鄭氏制鐵。”高長遠點頭說道,“但鄭氏根本不愿意和宮崎家談判,哪怕現在遇到了資金鏈的問題,他們也堅持不向宮崎家族低頭。”
“哦,現在鄭氏制鐵的資金鏈出現問題了?”皮陽陽問道。
高長遠說道:“對,他們的資金鏈在半年前就出現問題了。這個消息已經傳了出來,導致鄭氏制鐵的股價震蕩,市值接連下降,一些老顧客,也紛紛終止與鄭氏的合作,轉而尋求其他冶金工廠。
高長遠說道:“對,他們的資金鏈在半年前就出現問題了。這個消息已經傳了出來,導致鄭氏制鐵的股價震蕩,市值接連下降,一些老顧客,也紛紛終止與鄭氏的合作,轉而尋求其他冶金工廠。
“鄭亞光之所以在這幾天急著要見昆迪先生,就是因為他們集團急切需要這個項目,來提振整個集團的士氣,以及恢復市場信心,讓鄭氏的股價回升。但是……他注定要失望了……”
聽到這里,皮陽陽的目光閃爍了一下,沒有立即說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足足一分鐘,他才說道:“如果這次他們失敗了,鄭氏制鐵是不是只有出售股權一條路可以走了?”
高長遠舒了一口氣說道:“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資產重組。不過,這估計比較難。鄭氏制鐵是整個鄭氏家族的主產業,一旦出現問題,整個鄭氏都會陷入困境。就算重組,資金依舊是最大的問題。”
皮陽陽“嗯”了一聲,沒有再繼續討論下去。
因為這個時候,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兩人抬頭看向舞臺上,只見昆迪、多瓦等代表已經上臺,依次做好。
“多瓦先生也參加這次會議?”
徐廣達看到多瓦,有些驚喜的問道。
高長遠說道:“他是能源和農業生產部部長,梅川鐵礦是他們國家的經濟戰略項目,他肯定是要親自主持今天的會議的。”
“這么說來,我們是不是有希望了?”徐廣達低聲問道。
高長遠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堅毅,沉聲說道:“不管有沒有希望,我們都要沉住氣。”
徐廣達“嘿嘿”一笑,“明白。”
另一邊,犬養赤翔盯著臺上的多瓦,有些遲疑的說道:“宮崎君,今天多瓦先生也來了,不會是真的已經做出了最后決定了吧?”
宮崎孝太郎毫不猶豫的搖頭說道:“不可能!我們之間才進行過兩輪談判,怎么可能這么快就做出決定?”
雖然說的肯定,但他的心中卻微微一突,下意識的瞥了高長遠、皮陽陽一眼。
同樣感到吃驚的,還有鄭亞光。
他們和昆迪的談判,也可以說毫無結果。
但今天這架勢,確實是要當場宣布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