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不小,看樣子應該是老會議室,里面的課桌椅幾乎和招商辦的有得一拼,七拼八湊,最早的恐怕要追溯到紅色年代,上面還有批林批孔的紅色油漆印跡。
里面已經坐了一些人,明顯的分成兩部份,前排十幾個,應該是各局機關的小職員,和鄧華一樣的身份。后面人數二十多位,有叼著旱煙袋的,有正在啃饃的,有望房巴的,還有一位···在摳腳趾頭······
鄧華要崩潰了,這這里就是古城縣縣委黨校
"今天來了新同學,大家歡迎!"李明陽老師站上講臺介紹到,最經典的還在后邊,疏疏落落的掌聲過后,"這節課就由鄧華同學宣講,現在有請鄧華!"
第一天鄧華像是做夢一樣度過,這里只有一位老師,一位門衛,當然正副校長不在其中,那兩位一年也不會出現一次。縣黨校幾乎是被遺忘的角落,來這里"學習"更多是鍍層金,有了黨校結業證書,以后的仕途會大不一樣。
鍍金是指鄧華這樣機關單位的年輕人,那些村干部來黨校學習,則是走過場。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黨校紀律幾近于無,但是黨校收費必須有。
這點費用對于縣城職工來說不值一提,對于村干部來說,則是一大筆開支。只要你當選村干部或者村支書,這個培訓就是必須的,沒有人可以例外。
因為教職員工匱乏,李明陽每天給自己安排一節課,多余的時間,都是由學員充任教師。城里的干部都不愿意上去獻丑,鄉下來的沒話好說,于是鄧華第一天來到,就被抓壯丁!
面對如此黨校,鄧華一個頭兩個大,這種環境怎么樣復習參加自考李明陽可不想放棄這樣一個免費勞力:"鄧華,如果你每天代一節課,我愿意幫你免費補習功課,保你考上。"
"可是,你有那時間,干嘛不教授黨校學員呢"
無數的疑問,野草一樣從心里冒出來,李明陽把自己的教案遞給鄧華:"看看吧,你就會理解我為什么不想授課。"
這是一本很有滄桑感的教案,似乎有幾十年的歷史,每一頁都磨飛邊了,里面的墨跡已經褪色。鄧華看著上面娟秀的字跡,搖頭苦笑:"這是哪一年的教案你不會說,十幾年都沒有變過吧"
"答對了,沒有獎!"李明陽攤開手,"其實黨校的待遇不錯,每次機關分禮物都不落下,可這里就像是封閉的烏龜殼,讓人窒息!"
重重吐出一口氣,鄧華撓撓后腦勺:"我理解你了!"
難怪這位寧可免費輔導自己,也不愿意多上一節課,十幾年如一日的教案,任誰都會厭煩到死!鄧華很好奇,按理說黨校都是老教師,這位三十出頭的樣子,距離老字還遠得很!
李明陽哈哈一笑:"我就知道你會同意,課堂上只要不講違背基本原則的東西,什么都隨你!"
"隨我"鄧華一臉古怪的看著李明陽,他想起前世網上一個經典笑話,這位可不要學那個小女人,"李老師,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別怪我不按規矩出牌,你再變卦!"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