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晨自始至終沒取出任何像樣的武器,甚至連多余的動作都沒有,只是緩緩抬起了左手手腕。
腕間流光一閃,淡得幾乎難以察覺。
下一秒,以他為中心,一層半透明的淡藍色力場驟然展開,直徑約莫三米,表面蕩漾著如水波般的細膩紋路,宛如一朵緩緩綻放的冰藍色睡蓮。
所有鋪天蓋地襲來的攻擊……
無論是寒光凜冽的刀劍、呼嘯而至的子彈,還是裹挾著陰煞之氣的勁氣沖擊,在觸及這層淡藍色力場的剎那,都如同泥牛入海般瞬間失速。
能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衰減、潰散,最終詭異地懸停在力場邊緣,微微顫動,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更詭異的是,禿頂老者念珠發出的紫色精神沖擊波,撞上力場后竟直接被折射偏轉,反向掃向沖在最前方的幾名極陰島成員。
那幾人悶哼一聲,雙手抱頭踉蹌后退,臉色慘白,顯然是被自己人的精神攻擊反噬,神魂受創。
“領域?!”禿頂老者瞳孔驟然緊縮,失聲驚呼,眼中第一次褪去了陰鷙,被純粹的駭然取代,“不可能!這是只存在于傳說中的武道至高境界……你到底是什么人?!”
驚疑的話語還懸在半空,肖晨動了。
他沒有爆發驚雷般的速度,也沒有施展華麗的招式,只是右手五指微張,如同在虛空之中彈奏無形的琴鍵,指尖連續輕點。
每一次點擊,都有一道頭發絲粗細、泛著極淡銀芒的荊棘激射而出,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這些泛著極淡銀芒的荊棘仿佛擁有自主意識,在空中靈活穿梭,無視刀劍的格擋、能量的阻礙,精準無比地鎖定目標,沒入周圍敵人的眉心、咽喉、心臟等致命要害。
“嗤嗤嗤……”
細微的穿透聲密集響起,如同春雨打在枯葉上,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壓抑悶哼和沉重的倒地聲。
被荊棘命中的人,要么瞬間僵直倒地,瞳孔渙散,生命體征在剎那間歸零;要么渾身力氣被抽空,軟癱在地,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他們身上的防御裝備、護體勁氣,在這詭異的銀芒荊棘面前,竟如同紙糊般不堪一擊,連半分阻攔作用都起不到。
這根本不是戰斗,而是一場單方面的、靜默的生命收割。
肖晨步伐從容地漫步在庭院中,仿佛閑庭信步,指尖每一次輕顫,都意味著一名極陰島精銳應聲倒地,連慘叫都發不完整。
庭院的白沙上,倒下的身影越來越多,殷紅的鮮血緩緩浸染開來,與潔白的沙粒交織,繪出一幅殘酷而刺眼的圖案。
不到兩分鐘,喧囂徹底平息。
庭院內還能站著的,除了肖晨,便只剩那名禿頂老者。他手中的暗紫色念珠已然半數碎裂,剩余的珠子黯淡無光,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角掛著觸目驚心的血跡。
剛才他拼盡全部精神力催動念珠發起最強沖擊,卻被肖晨隨手彈出的一根稍粗些的銀絲正面擊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