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棠認真跟他說:"謝謝你,陸城。"
"謝什么,我也是有所圖謀,誰讓我爸瞎了眼找了個我不喜歡的,他但凡找個跟你差不多的我都不會那么排斥。"
秦棠,"我是什么新的度量工具嗎?"
"當然不是,哈哈,但誰讓你漂亮啊,你黑了也漂亮,白白凈凈時候更漂亮,不過你怎么不留長頭發,男人都喜歡長頭發,你這么短,小心你男朋友不喜歡你了……"
秦棠慌了下,摸了摸齊耳的短發,當初是為了方便,長頭發各種不方便,她才干脆剪短,這樣子張賀年會不喜歡嗎?
分開快三年,本就沒底氣,這下更沒了。
……
結束救助回到學校,面臨畢業,秦棠是有點焦慮的,還有王叔那邊一直沒有消息,秦棠不知道該不該主動打個電話回去問問。
胡思亂想之際,陸城來找秦棠吃飯,說什么演戲演全套,要開始做情侶之間才會做的事了,這樣要是有人想查,也有跡可循,不然說出去都沒人信他們倆談戀愛。
秦棠很配合,吃飯約會逛校園,聽陸城的安排,陸城說怎么自然怎么來,奈何秦棠挺不自在的,都不敢跟陸城靠太近。
陸城拽著她的手往自己身邊帶,手臂摟過她的肩膀,說:"你和你男朋友沒談過戀愛嗎?我靠,你會不會談?"
秦棠,"要怎么談?"
"撒嬌抱抱舉高高你不會嗎?回來這幾天,你看姜怡有察覺我們在戀愛嗎?沒有,要是這樣,怎么騙你家人,騙我家里人?"
秦棠摸了摸鼻子,她和周楷庭以前約會最多吃飯牽個手,其他什么都沒有,周楷庭也沒要她撒嬌,唯一一段真正算戀愛的是和張賀年的地下戀情。
只是還沒談戀愛他們已經全壘打了。
全壘打之后也沒有單獨出去約會吃過飯,更別說一起逛街,做普通情侶做的事,只要單獨相處,就是在床上度過……
陸城真的恨鐵不成鋼:"你不會撒嬌,你男朋友怎么忍你的?"
"你能不能戳我痛處了。"秦棠深呼吸一口氣,"我們假裝談戀愛,連姜怡都不能說?"
"不能,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多一個人知道,多一份未知。"
秦棠和陸城做了三年同學,其實對他了解真的不多,都是聽姜怡說他女朋友很多的,沒有空窗期,這個結束第二天就有另一個,最重要是一個女孩子說過他不好的,不少對他評價很高。
后來據姜怡觀察得知陸城對待每段感情都是真愛,肯花心思,出手又大方,在交往期間不會亂搞,但分開也是真狠,絕對不拖泥帶水,也不吃回頭草,結束就是結束。
就這種男人,說他是渣,又不渣。
當姜怡知道他們倆在‘交往’后,嚇得姜怡的面包都掉了,拉著秦棠走到一旁說:"兔子都不吃窩邊草,他怎么能連你也泡?!"
秦棠心虛摸了摸鼻子,"就……"
"不是,秦棠,你別嚇人,你不是有個男朋友嗎?你不是一直想回去見你男朋友嗎?你怎么被陸城截胡了?"
"陸城這人做朋友可以,你別跟他談感情啊,你忘了我和你說過什么?"
姜怡對陸城的人品是真的很懷疑,這廝之前還信誓旦旦說什么以后要回家里聯姻的,不會亂搞關系,結果轉頭就搞上了,導致姜怡對陸城私底下意見可不少。
秦棠握了握手指,說:"都三年沒見面了,也許他早就有其他人了。"
張夫人介紹的那些女孩子都不差,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有才華。
何況都三年了,她騙了他,不辭而別,故意不聯系,以他的脾氣會很生氣吧,又怎么會等她三年。
姜怡:"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我不能一直耗下去,明知道是段無望的感情,不會有什么好結果,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為他想想,我出國那年,他家一直給他介紹對象,那些女生都很優秀,只有被祝福的感情才能長久走下去,我不想談一段感情,要眾叛親離。"
秦棠垂眼,忍住心里浮現的不舒服。
姜怡對她和她男朋友之間的事知道的不多,僅僅是從秦棠那知道他們倆感情很困難,不被祝福,家里還一個勁拆散,不然她不會一個人在國外三年不回去。
"對不起,棠棠,我只是怕你被陸城騙。"
"陸城他挺好的,沒騙我。"
"你看,我就知道陸城那王八蛋有一套,和他交往過那些個女生哪一個說過他不好的?"
秦棠:"……"
秦棠和姜怡都沒有注意到她們倆的對話統統被坐在隔壁桌子的男人聽見了。
那個男人戴著帽子,穿著了件很薄的黑色外套,一月初的m國,氣溫很低,挺冷的,他穿得略顯單薄。
吃過飯,秦棠在微信上和陸城說了剛剛的事,陸城回:很好,演的不錯,能把姜怡糊弄過去算成功了百分之十。
但是為什么說我是渣?我只是對待每段感情都很認真,是沒亂搞。
秦棠:……
……
m國白天,桉城晚上。
方維又一通電話過去,這人都去幾天了,一聲不響的,什么情況也不說,方維擔心他會暴露行蹤,被張家那邊知道,又打了個電話過去。
接了,張賀年低沉的聲音響起,"喂?"
"什么情況?找到人沒有?你都過去幾天了?還是我查錯了?"方維嘀嘀咕咕的,"網上那個視頻好像被張家那邊下掉了,多半是防著你,怕你看見找過去。"
手機那端靜悄悄的,沒人說話。
方維急死了,當初安排的那個司機出了問題,他這么多年還挺內疚的,一直沒放棄找人,奈何張家那邊也瞞得緊,沒有進展,大概了解在哪個國家,范圍也太大了,根本找不來。
要不是前不久看到那條采訪視頻,一路查過去,才找到人,第一時間便把消息給了張賀年,結果這廝見沒見到人都不說。
"我說你說句話,急死我了。"
張賀年垂眸,"見到了。"
不過,她有男朋友了。
后面這句話他沒說出來。
他還在外面,潛伏的本事用在了蹲秦棠身上,三年沒見,她瘦了,憔悴了,頭發也短了,沒有以前那么嬌滴滴。
甚至還跑去那么危險的地方。
不要命了!
他簡直不敢想下去,萬一她要是受點傷出什么事,他會做出什么事。
幾個小時前,他就在她身后,只有幾步的距離,卻聽到她跟另一個女生說不想談一段眾叛親離的感情。
張賀年回過神,注意到公寓大樓有人出來,定眼一看,是秦棠。
他死寂的心仿佛活了過來,血管里的血液蘇醒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