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大界。

距離眾人收到顧寒身死的消息，已是過了數日，消息漸漸傳開，整個玄天劍宗，乃至玄天大域，都籠罩在了一層傷感和惶恐之中。

顧寒。

這個有史以來最驚艷，創下了無數輝煌戰績，縱使殺入神域亦能全身而退的十代劍首……竟然死了？

一時間。

大域內無數劍修都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似乎心中的信仰再次崩塌了一樣。

……

玄天山門外。

留在這里的人，已是沒幾個了，除了顧寒的一眾親故，其余人，包括東華家和太叔家，俱是已經離開了。

此刻。

戰王和云帆亦是得到了消息，匆忙出關而來。

“顧大哥……”

得知一切以后，云帆像瘋了一樣大吵大鬧，隨后又是傷感不已，根本不相信，他心目中無敵宛如戰神一般的顧寒，竟然會以這種方式死去了。

“唉。”

戰王卻是嘆了口氣，看了小棠棠一眼，有些不忍心。

她站在這里。

已有數日的時間了，期間不論誰勸，都是一不發，只是死死捏住那枚劍符，鋒利的劍刃刺破了掌心卻不自知。

也不知過了多久。

她伸手抹去了臉上的淚水，看著手心里那枚染血的劍符，神情中多出了幾分和年紀不相符的穩重和堅毅之色。

“師父，你放心！”

“我，一定會替你好好守著玄天劍宗的！”

雖然年幼。

可她身上已是有了幾分玄天劍首的擔當和氣度。

見她如此。

原正陽悲傷之余，又多出了幾分欣慰之意。

“師弟。”

他看向天穹，喃喃道：“你收了個好徒弟，她將來的成就，未必會比你遜色，你……可以放心了。”

十一代玄天劍首，陸棠棠！

弦歌不輟，芳華待灼，繼往開來！

……

遠處。

岐姓老者看向身旁的楊易，眼中隱隱閃過一絲憂色。

和棠棠一樣。

從回來的那一刻，楊易的臉上便沒有了絲毫表情，哪怕聽到顧寒的死訊，也依舊是一不發，一直站到了現在。

更關鍵的。

他和楊易相伴日久，自能覺察出對方的氣質和先前有些不同。

可……

具體哪里不同，他卻說不上來。

“少尊。”

猶豫了半瞬，他輕聲開口道：“事已至此，已無法挽回，您……”

“岐老。”

楊易突然開口，道：“咱們認識，多久了？”

岐姓老者一怔。

不知道對方為何在這種時候問出這種古怪的問題。

“少尊，您……這是何意？”

“世上無不散的宴席。”

楊易沉默半瞬，輕聲道：“咱們緣聚仙諭院，便……緣盡玄天劍宗吧。”

什么！？

岐姓老者心里一驚，頓時聽出了他話里的深意：“少尊，您……不回去了？”

楊易沒說話。

沉默。

便是最好的回答。

“少尊，三思啊！”

岐姓老者頓時急了。

他不知道楊易為何會做出這種決定，可在他看來，這絕對是不明智的！

天宮規矩嚴苛。

楊易始終還有個第九天宮少尊的身份，一舉一動，一一行都要受到監管，雖說楊易此時的實力非同小可，便是最強的第一太尊來了，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可……天宮之上，還有仙族，仙族之上，還有仙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