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曦就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他們之間的交情，說深不深，說淺不淺，熟也是因為江柚寧，生疏也是因為江柚寧。她不知道宋聿怎么會突然之間就頹廢了。

“要不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

葉晨曦還得去醫院管宋軍，便不打算再耽誤，說：“那我就先走了。”

宋聿卻突然喊住她：“你姐姐左手有問題？”

葉晨曦回憶片刻，道：“她左手手心有道淺淺的疤，不知道怎么來的。”她用手比劃了一下，“遍布整個手掌那么長。”

平時是不怎么容易看見的，江柚寧也會擋著。葉晨曦也是在無意中看見的，不過她并沒有上面詢問什么。

宋聿依舊抽著那根煙，煙已經燒到屁股了，沒多少了。

“她有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她離開了兩年，那兩年幾乎是失聯的狀態。我嘗試著問過，她什么也不肯說。她雖然是我姐姐，她對我也很好，可是她的秘密，她不會告訴任何人。”葉晨曦說，“可我總有一種感覺，她那兩年，過得并不好，她剛回來的時候，我總覺得她很疲倦。”

宋聿譏誚道：“問你一個問題，你倒是回答了一大堆。你不是她，又在替她跟我解釋什么呢？你總不會覺得我們，還有可能和好吧？”

葉晨曦略微停頓，又聽他說：“和不好的，先不說橫在當中那些膈應人的事。路已經往前走了這么久了，傻子才會回頭。即便當中有誤會，那也只能說明，我們單純有緣無分。”

以前他分明，無緣都能說成有緣，從不肯認命。只能說想在一起的時候，怎么樣都會努力。不想在一起了，就用認命搪塞。

“我先走了。”葉晨曦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說了這么一句。

她走出很遠很遠，到底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宋聿依舊保持著那個動作沒動，有那么一瞬間，葉晨曦在懷疑他真的愛屈琳瑯嗎，以前他一點疼，都非要跟江柚寧訴苦的，而不是為了不讓她擔心，會隱瞞。

那么黏的，葉晨曦這輩子，就只見過他一個。

不過人都是會變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