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曲大娘送幾個人離開,等四下無人的時候,老喬頭道:"我也沒別的條件,這次我要是出了意外,你就把虎子養大。"
曲大娘用‘求’這個字眼,可見這次進山一點都不簡單。
加上天氣條件惡劣,萬一遇到了刮白毛風……真是有死人的可能。
這一點,傅秋石也跟蔣田豐說清楚了的,蔣田豐也堅持讓自家老大跟著去。
小伙子叫蔣大柱,翻過年十八歲,十六歲的時候就進了民兵隊。
傅秋石試過他的身手,還行。
曲大娘道:"放心,要有啥,我拿他當親孫子,該送他上學就送他上學,到了歲數,他要是想參軍,我會讓秋石教教他。
他不想參軍,我讓我家大剛教他開車。
但是將來怎么樣,得看他自己的緣法,我保證不了!"
老喬頭:"這就夠了!"
晚上,蔣田豐兩口子躺在床上,他老婆宋荷花抱怨:"你這個人也是,這個天兒竟然答應讓大小子跟著進山,咋想的"
"這萬一有啥……"
蔣田豐:"你這個婆娘頭發長見識短,別人想跟小傅攀上關系都不行,眼下這么好的機會,咋能眼睜睜地放過"
"你放心吧,肯定沒事兒。"
"大小伙子吃點兒苦頭咋的了"
"能吃得了苦頭,才能干大事兒,將來才能有出息。"
"不說別的,你就瞅瞅如今的老林家。"
"況且,老喬頭還跟著呢,出不了事兒!"
"不過小傅說了,這事兒必須保密,誰也不許說,要有人問起,你就說老大去你娘家了。"
宋荷花只能答應下來。
第二天天不亮一行人就按照原計劃上山,傅秋石手上有一幅老戴給他畫的簡易地圖,畫的是白蘭的行動路線。
他沒有指望第一天就有收獲,只是重走一遍白蘭的路線。
老戴同志會負責絆住白蘭,故而不怕打草驚蛇。
走第一遍這個路線,沒有什么特別的發現,在老戴標注出白蘭特意轉過圈兒的地方,傅秋石也沒發現任何問題。
然后。
他們打了一頭野豬,兩只狍子,野兔五只,野雞三只。
在山里把獵物分割好了,大家平均分。
蔣田豐雖然是大隊長,但是在無人發現的時候兒子帶回來一堆肉,他也不會傻乎乎地嚷嚷出去!
宋荷花的不開心在看到一堆肉的時候瞬間笑得眉飛色舞,蔣家人都以為蔣大柱是偷偷跑去弄肉了,嘴巴就更緊了。
"這么多肉,回頭給你姥姥姥爺送點兒回去,讓他們也沾沾我們大柱的光!"
蔣大柱興奮地道:"野豬沖出來的時候我都嚇傻了,還是喬爺爺老練,拉著我就往旁邊兒躲。
傅秋石同志厲害啊,我算是見識了!"
"他在飛身上樹的同時用彈弓打瞎了野豬的眼睛,一連打瞎了野豬的一雙眼睛,野豬看不見了就瞎撞,然后把自己個兒給撞死了。"
"后來那傻狍子才搞笑,喬爺爺教我怎么打,我失手了,狍子跑了。"
"過一會兒它又跑回來了,探頭探腦地瞅我……"
蔣家笑聲一片。
蔣田豐一再叮囑家里人不許往外說,不然他大隊長的位置就不保了!
為了一點兒肉損失一個大隊長的工作,不劃算。
第二天繼續進山。
史和平沒有回來,主要他凍感冒了,去了就發高燒,大夫說得住幾天院輸幾天液。
故而就林大強把人送去就回來了,喬國良留在衛生院照顧史和平。
也不怕沒錢給住院費,反正可以直接問大隊要,大隊可以從工分里面扣。
第二天野豬變成兩頭,狍子變成四只,把山里的小河砸開冰面,想取水煮了喝,結果跟捅了魚窩子一樣,魚擺擺瘋狂往外跳。
一群人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