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汪遠紅,你身為河西國有投資集團的董事長,應該清楚自已的每一個決定,都可能帶來巨大的影響。你一句‘沒意識到事情嚴重’,就想把責任推得一干二凈?這可能嗎?我告訴你,這是嚴重的違法違紀行為,我現在就能撤掉你!!”
汪遠紅抹了抹額頭上不斷滾落的汗珠,聲音帶著幾分顫抖道:“路省長,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當時真的是一時糊涂,被親情沖昏了頭腦,才讓出這樣糊涂的事。您說得對,我身為國企董事長,本應以身作則,遵守黨紀國法,可我卻將重點監控的人員放走,我罪該萬死。”
接著,汪遠紅故意咬咬牙再道:“娘的,我當時,確實不知道汪遠房是要遁去澳洲,要知道,我非得攔著他,揍他一頓不可!后來……我知曉他去了澳洲,我還給他打過電話,要他回來自首,別以為躲到澳洲去,就安全了!現在對華夏來說,有能力,也有實力在全球抓捕任何一個人!所謂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只有回來自首,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路北方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樣子,倒也沒有通情他、可憐他。
當然,路北方打心里,也暫時沒打算將他撤掉。
當然,這并不是路北方不想撤汪遠紅。而是路北方現在的情況有些尷尬,他現在還是代省長,還沒坐正,若是現在就大規模動干部,肯定引來非議。
因此,在這個敏感的時期,路北方知道,自已的每一項決策,都可能被無限放大,成為對手攻擊的靶子。
而且,河西國有投資集團正處于關鍵的發展階段,突然換帥,可能會引發一系列不穩定因素,影響企業的正常運營和項目的推進。
因此,路北方微微瞇起眼睛,目光如炬地盯著汪遠紅,語氣沉穩而嚴肅地說道:“汪遠紅,既然你自已知道錯了,那我就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一,你再電話中勸勸汪遠房,最好讓他回來自首,將帶到國外的資金,如數帶回來,直接回來解決問題。否則,你也可以告訴他,他可能會在澳洲死于非命,這并不是威脅他。二,當前的省國投集團,向上,向上立的項目很多,你給我好好把著這個盤,將國投的工作給讓好了,我給你記上一功!”
汪遠紅聽到路北方的話,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氣。
汪遠紅自然知道,這是路北方在給他出路,也是他自已目前唯一的出路。雖然,路北方這是在進一步拿捏他,卻讓他不敢有絲毫懈怠和隱瞞。
因此,他連忙點頭,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和誠懇:“路省長,您放心,我一定聽您的,將這兩項工作讓好。”
……
送走路北方等一行后,汪遠紅拖著沉重且忐忑的步伐,回到辦公室,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他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路北方那嚴肅且銳利的目光以及擲地有聲的話語。
片刻后,他坐直身子,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那個遠在澳洲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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