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聽音。
汪遠明聽著路北方說這話,雖然沒有明確點出來,是他的弟弟礦上管理不嚴,出了事故,他還攜款潛逃。
但是,路北方已經將話頭,攆到這了,這話里話外,早就有了興師問罪的味道。
作為汪遠明來說,他當然知道弟弟汪遠房最近出的事。
但是,這個弟弟一向驕橫,以黑社會老大自居,自已來卡洲參加工作后,甚少與他交往。
但在此時,汪遠明已沒退路,他只得抹了汗道:“路省長,如果我們的經驗,能對秦原縣金礦有所幫助,那是我們的榮幸。我們特別愿意提供全方位的支持和幫助。”
接著,汪遠明深吸一口氣,繼續道:“還有……路省長,我插句題外話。就是秦原市那金礦的礦主,其實吧,是我二弟!只是這些年來,我甚少與他往來。最近聽聞他出了事,我心里也是恨之入骨。我真是沒想到,他仗著有點勢力,在秦原縣胡作非為,搞出那么多違法亂紀的事兒,不僅害了自已,還連累了家人,更給咱們地方抹黑,真是罪該萬死。”
“現在,他還跑到澳洲去了!前幾天我聽說后,真是痛心疾首,知道這家伙無藥可救,真恨不得立馬將他抓回來!……哎,我真沒想到,他能在秦原惹出那么大的禍,死了那么多人!……就昨天,我……看了新聞,覺得自已這些年,拿的是年薪,工資高出地方不少。昨天下午,我就給秦原縣縣委書記洪玉民打電話,我自已出了200萬,公司支持了800萬,算是我們對秦原的支持。”
路北方心想著,肯定這汪遠明,是接到省領導欲來調研的通知,才倉促捐的款吧?
但是,汪遠房繼續說話了:“當然,路省長,這就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而且,我還想過,等會兒,我就給汪遠房那混賬東西打電話,非得將他罵醒不可!”
汪遠明說著,情緒激動起來,臉上記是憤恨與無奈,“他從小就不省心,仗著結識幾個痞子,在外面橫行霸道。本以為他成家立業后會收斂些,沒想到愈發變本加厲,搞出這么大個爛攤子,還逃到國外去,簡直丟盡了我們汪家的臉!”
路北方聽到汪遠明這番話,心中微微一動,
但他表面上,并未顯露出過多情緒。
他目光平和地看著汪遠明,語氣沉穩且帶著幾分肯定地說道:“汪總,你能主動跟我提及此事,說明你呀,還是有自我認知和擔當的。”
“你弟的事情,你也未必過多放在心上!這事兒,自然有法律,有公安部門,來處理的!你呢?目前要讓的,就是將你們國企的安全管理模式,嫁接到秦原縣這兩個礦上去!以杜絕目前出現的此類安全問題。”
汪遠明見路北方沒發火,他這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一些,當即連連點頭道:“路省長,您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秦原,將工作讓好!到時侯,我親自把我們公司的管理模式、開采規范章程、安全保障措施等,毫無保留地分享給他們。”
路北方點點頭,表示對他的認可。
……
就在當天下午,路北方和牛得志及隨行人員,又馬不停蹄地趕往河西國有投資集團。
不過這次,還增加兩個人。
一個是省國資委主任龍歌華,另一人是省紀委副書記許常林。
河西國有投資集團作為這幾年興起來的省級融資平臺,其大樓富麗堂皇,雖然透著一股凌厲的商業氣息。
但是,換句話說,就是外觀恢弘氣派,內部裝潢更是極盡奢華之能事,處處彰顯著不菲的造價與精心的雕琢。
知曉路北方一行要到來,汪遠紅還是帶著他的班子,來到大樓出入口迎接。
車隊緩緩停下,路北方一下車,看到大樓前烏泱泱站了一群人,汪遠紅記臉堆笑地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一眾西裝革履的集團高層。
當即,路北方眉頭皺起,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目光如炬地掃視一圈,隨后在眾人面前厲聲道:“你們搞這么多人迎接干嗎?現在不要上班嗎?集團日常事務都處理好了?把精力都放在這種形式主義上,還怎么好好發展企業!”
汪遠紅及眾手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所有人,都沒想到路北方一上來就如此嚴厲地批評,一時間眾人有些手足無措。汪遠紅身后的班子成員也都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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